Territorial Pissing

有人说人类豢养猫,是为了享受抚摸老虎的快乐。若果真如此,那为什么不养一只花生猫呢?他长得比其它种类的猫都更像老虎!

花生呵欠

冬日中午,艳艳阳光从阳台大玻璃窗闯将进来,洒满阳台和小半间卧室。穿着一身毛皮的花生侧躺在纸箱上睡得正酣,浑身滚烫,双手抱头,鼻尖挂着半滴清鼻涕。他不会光合作用,真是可惜这大好阳光。

花生黄油老虎

晒到实在不能忍,花生便抖抖索索起来伸个懒腰,背弓得老高,慢慢爬到窗台上把自己拉成面条模样,肚皮贴地两手前伸,脑袋放在中间重似千斤。我们平时常叫他“黄油老虎”,现在真怕他把自己晒化了,那就真应了村上君讨好小林绿子的电话对白喽。

花生面条

阿壮去新家里做了弄璋独子,花生的幸福感与日俱增。

花生打滚

还得从头说起,自打花生阿壮从粽子家返回,花生彷佛神经过敏,平日不让抱不让摸,摸摸大头要往后退一步,再摸就要扭转屁股走掉;家里稍有风吹草动,就要往被窝里钻,钻在里面一睡就是半天,出来的时候神色惶恐如丧家之犬。年幼的阿壮却活泼亲切讨人欢心,博得所有人称赞喜爱。两相对照之下,花生简直成了心理变态的老古董。我们和阿壮嬉戏的时候,花生在某个角落斜着眼睛看过来,脸上一副古怪而不爽的表情。

事情正在起变化。

那一天MW打电话联络送阿壮猫事宜。后来便发现花生大方神气地侧卧在床,双目炯炯望定我们,貌似健康阳光好儿童一名。一高兴就过去玩弄,却发现他表现出积极互动趋势,拿个大头蹭将过来,恨不能把口水抹你一手,还翻云覆雨地打滚撒欢——我们高兴之余以为他神经短路了。

花生大头

不料从那以后花生的状态持续高涨,MW满怀柔情地说莫非他脑子咯噔一下,神经放电,以前脱线的地方突然接上,回想起了在小西天跟我们共享的美好岁月,认出这两个人便是自己亲爱的爹妈?

抑或,他对阿壮的离去有所感应,因而为自己重新成为家庭的中心、独一无二的猫而欢欣鼓舞?

随着阿壮离去,情势日渐明朗,不管何种原因,总之花生的确更加愉快轻松。我们熄灯临睡,他便跳上床来,压在被上倚住我们的身体打着心满意足的小呼噜。半夜偶尔醒来脚边感觉到沉甸甸和温煦的感觉,慢慢坐起来在黑暗里抓住一把毛茸茸的东西,这就是所谓的存在感吧。

清晨的时候他早已自行前往阳台,迎接曙光,观望早起的鸟儿和行人。待到我们起床,他就扑通一声自窗台跳下,伸过懒腰,伸头来蹭,倒下打滚以示问候和愉快心情。吃得不多,拉得很少,睡足16小时以上——《养猫指南》里说,为何猫需要如此长的睡眠时间至今尚无科学定论。余下时间用来巡视领地,跟我们说话(从我所能辨别的发音来看,大约有五、六句话),做少量运动和游戏。

花生打盹

关于说话,花生的叫声实在不像正常的猫,我们认为这是自小同我们长大向我们学习的结果。他啊啊哎哎咿咿唔唔,讲得着急我们听得也着急,当真是MW所说的“Lost in
translation
”。当然,也许他只是想告诉我们地球不久就要毁灭,但我们却冥顽不灵以为仅仅是关乎饮食娱乐的诉求,所以他曾经气到根本不想搭理我们,最终又因为珍惜现在的念头占据上风而对我们友善起来。这是花生转变的又一种合理假设。

关于运动和游戏,花生在晚间总会蛮横地要求MW陪他散步,而我则是他抱腿的对象——这个古老的游戏又被他从记忆深处拾回,嗷嗷叫着跳起来抱住我的腿啃上一口然后跑开,我需要在屋里来回运动,成为他下一轮攻击的活动人偶靶。MW说这反映了他对我们俩的定位:她是主人,我是同伴。我持保留意见。

不论如何,花生已然胜利夺取了我们全部的爱,至少我看他是这么认为的。

男人要争权夺利青史留名,公猫要抢占地盘不惜尿尽猫亡,二者皆绞尽脑汁使出浑身解数。对此MW早有精妙论述。我单知道公猫如此,却不了解公公猫亦有一颗敏感而善妒的心。或许花生对于地盘或食物的独占心理不如从前一般决绝,但似乎对主人的爱,仍是不容他猫分享,就像加菲猫对奥迪狗发自内心的排斥。

这就是关于花生猫territorial pissing的故事,当然啦,身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典范的小猫,pissing在此处只是个比喻。

以及Nirvana的同名歌曲:

TERRITORIAL PISSINGS

Come on people now
Smile on you brother
Everybody get together
Try to love oneother right now

When I saw an alien
Cultures won a million

*Got to find a way, right away, right
away
Got to find a way, a better way, a
better way*

Never met a rushman
It’s so, it’s so loseman
(Repeat*)

Just become you’re paranoid
You told me there’s no avenue
(Repe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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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s 1

  1. bolero wrote:

    想起时常遇到的那些蓬头垢面、沿路乞讨的流浪猫,在刺骨寒风中挤作一团入睡,在结成冰块的水碗里舔出一个小坑。

    写得很动人 :)

    [直接回复]

    Posted 23 Mar 2006 at 1:4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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