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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访马克思

Karl Marx1818年5月5日是卡尔·马克思的生日。在5月4日下午,我们来到这位伟大思想家葬身的墓园拜访他。1883年3月14日马克思病逝后,恩格斯就是在这里发表他著名的讲话(from http://en.wikipedia.org/wiki/Karl_marx):

“On the 14th of March, at a quarter to three in the afternoon, the greatest living thinker ceased to think. He had been left alone for scarcely two minutes, and when we came back we found him in his armchair, peacefully gone to sleep — but forever.”
(“3月14日下午两点三刻,当代最伟大的思想家停止思想了。让他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不过两分钟,等我们再进去的时候,便发现他在安乐椅上安静地睡着了——但已经是永远地睡着了。”)

墓园名为海格特(Highgate Cemetery),与Waterlow公园比邻,座落在伦敦北部富人区。墓园有东西园之分,马克思墓所在的东园,门票3镑。西园不对零散游客开放,仅在周末安排团队之旅,每次十数人,门票5镑,看的是哥特风格的墓葬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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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播研究之范式转移

下文是阅读《传播与社会学刊》第二期(2007)之“学术对谈:数码传播与传播研究的范式转移及全球化”后的一点笔记。这一学术对谈是我参加过的一次学术会议上相关讨论的整理。新媒介/新科技的出现,有没有带来传播研究的范式转变?对于这个问题,参与讨论的几位学者,较为明显地依据其治学立场而呈现出不同的态度。

Nicholas Garnham:
数字化不意味着认识论的改变。基本的社会问题依然如旧。但互联网的使用为传播模式研究提供大量数据。

William Dutton:
互联网研究带来两方面好处:一是发现某些旧有理论和框架不再适用,二是研究和理论得以进一步全球化,互联网既是工具,又成为不同领域不同国家不同文化传统的人共同讨论的焦点、共同话题,促进不同国家和文化的交流。

祝建华:
传播学关心的根本问题始终在那里,互联网和新科技提供了测试这些问题的新途径。新媒体技术开拓了看待不同议题的视野,包括新出现的问题

John Pavlik:
技术的作用在于重塑媒介传播和传播环境的性质。马克思提出的有关社会生产工具和生产方式的观点,掌握生产方式的人掌握巨大权力,控制思想进而控制社会。互联网和新科技带来生产和分配方式的变革。孟加拉经济学家因其小额贷款(研究)的成就而获得2006年诺贝尔奖。大众媒体的概念正发生戏剧性转变,变为较小型的媒体。全球化背景下的数字网络,一是传播形式多对多,二是媒介过滤作用削弱,看各种力量如何把关,三是个人首次拥有直通全球受众的渠道,尽管这受众可能只有三个人,但或许远在万里,身处他国。

杜骏飞:
因意识形态和时代进程的独特,中国大陆传播学者面对独特的问题。网络社会景观的核心是权力与意志的角逐,又有什么地区的数字革命的独特、激烈、深刻性,比得上在当下的中国呢

Vincent Mosco:

我们是传播学学者,我们研究资讯,我们研究受众,我们研究传播的产制。传播的工具有很多种,但是传播的主体始终是人类。传播如何进行,通常是由他们在历史和社会当中的位置所决定的。他们的议程是什么?他们的阶级背景是什么?他们与权力的关系如何?他们的种族归属如何?这些都是理解传播的重要问题。对我来说,这更是研究的起点。……

传播学的研究正变得更加国际化,在某种程度上也更具批判性,但是研究的焦点仍然在于传播的内容和受众。“受众”这一概念也许应该从我们的论著中撇除,部分原因是,这一概念是市场催生出来的,本身不是一个学术概念。相比之下,我们倒是较少关注劳工,较少关注那些处于资讯传播的生产和分销链条当中的人们。在研究传播和社会产制的过程中,我们应当更多地关注那个社群。

李金铨的总结:

Marshall McLuhan的技术决定论影响甚大,到Raymond Williams力斥其非;Ithiel de Sola Pool的“软性”技术决定论,声称科技发明促进资讯自由、多元与平等,到Herbert Schiller,从左派政治经济学的角度,说明新科技是霸权国家和霸权阶级宰制的工具。

大致说来,从社会理论强调科技“社会制度化”的学者,比较怀疑科技能为传播研究带来“范式转移”;从经验研究出发的学者一致觉得,新科技带来种种好处,例如发掘新的变项、扩大参与跨文化研究的能力等等,但他们并未盲目乐观,并未以为新范式即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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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和谐

今天在百度上搜“家乐福”,发现这个名词居然变成了被屏蔽的关键词。互联网上的海量相关信息就此成为“可能涉及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的内容”,被“不予显示”。截屏如下:

baidu-ban-carrefore

在google.cn上搜索“家乐福”,显示一行信息:“无法访问您所搜索的信息,请返回 google.cn 查询其它信息”。

在google.com上搜索“家乐福”,返回超过600万条结果。

上峰密令,还是自我审查?看起来似乎很明显。中国的网络管理/新闻管理/宣传管理部门,似乎并没有在西藏事件中得到任何经验教训,仍然认为屏蔽堵截,便可营造和谐盛世,天下大同。而不论你是“爱国者”还是“爱国贼”,都不被视作可以信任、可以有足够判断力和理性的公民。你只是群氓的一分子。

2008/04/27 update: 现在通过baidu.com搜索“家乐福”的结果如下图所示。

Carrefour on Baidu

事实上如本文某条留言中所说,只要你搜索“家乐福超市”,超过600万条结果就都显示出来。这似乎更加明确地显示,这是行政命令的结果。

2008/05/03 update: 通过“北京市网监处很强很暴力”一文,找到来自《京华时报》的报道,摘抄如下:

搜索引擎搜不到“家乐福”
网监处解释称将其屏蔽 因其相关信息可能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
记者: 夏命群 | 时间: 2008-04-30

本报讯 (记者夏命群)昨天,有网友报料称,baidu、google、soso、sogou、yahoo五大搜索引擎都无法查找到家乐福的相关消息,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处值班人员解释称,家乐福相关信息大量涉及中法关系、“藏独”等字样,可能存在涉及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内容,所以被屏蔽了。

记者在baidu搜索网站上输入“家乐福”字样,但不管是中英文网页还是相关资讯均弹出“搜索结果可能涉及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的内容,未予显示。 ” 随后记者又在google、soso、sogou、yahoo等大型搜索网站上输入“家乐福”字样,结果均是“无法访问您所搜索的信息”或者“您输入的关键词可能涉及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内容”等。这与此前上万条“家乐福”搜索结果大相径庭。

baidu、google、sogou公司客服人员均表示,他们这两天也接到许多此类问题的反映,自己试了一遍后发现在大型搜索网站上也搜不到任何关于“家乐福”信息。对于“家乐福”被屏蔽的原因,他们均表示并不知情。

记者随后致电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处,值班人员称,“家乐福”最近成了热门词汇,相关信息大量涉及中法关系、“藏独”等字样,可能存在涉及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内容,所以被屏蔽了。

家乐福北方区总部相关负责人表示,他们前两天已经知道了被屏蔽的消息,建议有需求的消费者到商场内去看海报或者电话询问具体信息。

耐人寻味的是各搜索公司对此事的缄口不认,和网监处的“敢做敢当”。不过从事情后来的发展看,倒更像是fengnh在“北京市网监处很强很暴力”一文中所评论的“现代版掩耳盗铃故事”:

更荒唐的是,人民网、新浪、网易、搜狐、QQ等多家网站,先后转载了京华时报4月30日的那则报道,这些网站的相关页面随后纷纷被删除(详情见百度新闻搜索记录,这个记录上的人民网、新浪等页面已不复存在),看来,北京市网监处既想控制网络舆论,又不想落下痕迹,授人以柄,成为众矢之的。

好一个现代版掩耳盗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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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host整合了Google Apps(Google企业应用套件服务)

google apps昨天,我发现所使用的Dreamhost虚拟主机,提供了Google Apps(Google企业应用套件服务)的绑定服务。于是试用了一番闻名已久的Google Apps。对于你已经Host在dreamhost的域名,只要去编辑一下,勾选上你需要google apps和google email的服务,立即开通,完全省却了申请的麻烦。一分钟之后你就可以开始使用Google Apps了。详细步骤见dupola的blog

它的强大之处在于,提供了免费的企业邮局(默认是数百个6G容量的email地址,功能与gmail完全一样,但是可以用你自己的域名,如..@ohmymedia.com)、网站(放置在google的服务器上,所见即所得的傻瓜式编辑方式)、可以合作编辑的在线办公软件(基本涵盖常用的word/powerpoint/excel等应用,本地机可以不用装微软office了)、日历(等同于google calendar,我很喜欢它的免费自动短信提醒,用来协同工作也很好)、即时聊天(gtalk)、类似于iGoogle一样的用户自定义首页……这一切都是免费的,只要你有个域名。国内的中小企业实在是没有必要每年花几百几千块钱在建站上了。听说blogbusveryCD的公司都在使用Google Apps的服务。

那么,Google Apps对我这样的个人用户有什么用途呢?

或许有人会用它来架构家庭、班级、朋友间的信息网络,这样一个团体可以共享同一身份标识的电子邮件,可以很方便地通过日历协调日程安排和活动,可以共同编辑修改文档、包括简单的财务账目,可以有向外界呈现团体、发布信息的网页……无疑对现有人际关系的维系与深化大有帮助。

再有,它特别适合用于一个研究项目(团队)、一项长期开展的社会活动、公益事业或者是某个小规模NGO。因为这些非商业的社会活动通常缺乏足够的经费支持,又特别需要成员的彼此沟通和信息流动、发布,那么功能强大且免费的Google Apps无疑是雪中送炭。

上面两类用途,OhMyMedia或许更倾向于后者。就像Henry Jenkins教授提出的“为什么学者需要blog”那样,新媒介技术如何更好地促进学术研究,这其中可探索之处很多。今后,如果有跟媒介与传播研究相关的研究项目或活动,我会考虑应用Google Apps来推进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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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nry Jenkins: 为什么学者应该Blog?

Henry Jenkins教授作为新媒体领域研究的先驱之一,在运用新媒体推进学术研究方面亦不乏探索。近日他在自己blog里发表了一篇名为“为什么学者应该BLOG”(Why Academics Should Blog…)的文章,颇值得从事学术研究者借鉴。中国的互联网发展繁荣,ICT技术并不落后,各高校、院系、研究团体也都有自己的网站。但是在应用ICT建构学术共同体、真正促进学术研究与公共利益的良性循环方面,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Oh My Media 能尝试着为中国的媒介与传播研究做些什么呢?这也是我一直思考的问题。

现将Jenkins教授文章粗略翻译如下,下文的“我”都是指代Jenkins教授:

继在The 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上发表文章后,我将和我blog的读者分享,如何应用新媒体技术来拓展我们的研究项目在公众中的影响,这些技术使我们有机会成为公共知识分子,也给研究带来诸多助益。

在“9·11”之后的一周,MIT比较媒介研究项目(comparative-media-studies program)的师生、员工、校友们共同创造了一个网站(re:constructions),初衷是促使公众思考媒体在塑造我们对全国性悲剧的反思中所扮演的角色。在一个紧张的周末,学生们拍电影短片,找引语,写文章,联系遍布世界的朋友与家人。网站上线时,我们有了超过100个条目,涵盖30多个国家的媒体对此袭击的报道。

re:constructions这个网站代表了我们的新的研究生项目的转折点,如果将我们所研究的新技术运用于开启关于媒介变迁的大规模公共对话,会发生什么呢?这个网站是个好榜样。今天,the comparative-media-studies的主页(http://cms.mit.edu) 放置了七个不同blog的feeds,分别对应于某个研究团体或教师。我们的网站也定期提供在MIT举行的学术会议与讨论的podcast (如 Futures of EntertainmentMedia in Transition)。我自己的blog, Confessions of an Aca-Fan, 每天吸引着几千名读者。最近我们也决定把硕士论文放到网上来( masters’ theses online )供全世界的研究者阅读。这些努力确实产生了效果,对于我们和他们的关系:在读学生、未来的学生、毕业生、教师、新闻媒体、公众、其他读者。

在读学生。我们的学生来自许多学科与职业背景,毕业后去向也形形色色。早先,几个学生开始开设与其学位论文相关的blog——既是为了促使他们经常写作,也是为了得到针对其观点的反馈。例如Ilya Vedrashko, 的blog,Future of Advertising, 很快就成为业内人士和记者的宠儿。该blog带来了可观的新的联系与资源,支持了他的研究。他也因此得到了一些公司的工作要约,甚至有个大公司还特别为他创造了一个职位。

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后来的学生blogger身上。他们获益良多,从写作关于 “serious games”, hip hop culture, music distribution, data visualization, media policy的相关blog之中。他们的工作带来的是和重要的思想家和专家的联系。过去,学者们在成为其所在领域的高级专家后才渐渐拥有作为公共知识分子的声誉;如今越来越常见的是,年轻的研究者们使用blog作为建构声誉的资源,特别是在那些权威尚待树立的跨学科领域中。

当我自己开始写blog之后,我得以广泛展示学生们的写作,从而鼓励他们完善课堂作业,使之成为可与普通读者分享的东西。一些学生因此收到出版他们著作的邀约。很多教学项目会促使其学生致力于学术出版,但我们也看到了帮助学生培育其作为公共知识分子的技能、并设法将其观点转化为可以面向多元受众、跨领域传播的公众话语的价值所在。

当我的blog上线之际,有个读者拿它和MIT’s Open Courseware project来比较。后者将大学的课程材料向公众开放。Open Courseware允许公众访问MIT的教育内容,blog则提供了见证教育过程的机会。Blog上的日日进展,令人有机会一瞥研究文化,以及我们如何思考领域内当下的话题。

在主页上运行这些blog的feed,意味着无需项目管理者有意识地努力工作,站点也能持续更新。学生们将习惯于每日浏览我们的网站,也因此更容易看到我们张贴的通知,使得信息更通畅。

未来的学生。 我们招收的学生中,越来越多人将这些blog列为他们了解“比较媒介研究项目”的最主要途径。随之而来的新生更深刻地理解我们的项目,以及对于他们的兴趣如何与我们的研究相结合。这些blog提升了申请人的数量和质量,以及被录取的候选人的注册率。在新生九月份来校之前,他们已经更好地整合在我们的项目之中了。

毕业生。 当许多大学开始思考终生学习的价值之时,我们的毕业生已经持续地保持与在校师生的联系,即使已毕业多时。我们的这些blog会报道学生们的工作,日志文章也与毕业生们工作所在的产业的信息相关联。

教职员。 Blog的文章代表了所谓的”just-in-time scholarship”,对相关领域的当下发展提供了深入思考。因为它们是为大众而非专业读者所写,这些短文对本科教学非常有用。我们发现越来越多同事使用blog文章或podcast作为课堂讨论和其他教学活动的跳板。因为这些内容有了广泛固定的读者,得以用我们的blog展示来自全球的同事们的创新观点与研究成果。通过我的blog,我时常提供与其他触及我感兴趣领域的学者的访谈。这些学者中的一些人已经开始自己的blog生涯,并为通过我的网站得到的公众反响而欣喜。

去年夏天,我对在“迷研究”(fan studies,对于电视、电影、漫画、游戏的粉丝们的草根创造性表达的研究)领域持续不断的性别冲突作出了反应。我主持了一系列在此领域的男性和女性研究者之间成对进行的对话。 这样的“二重唱”运用了一些写作工具,例如Google Docs,来共同建构来自地球各个角落的会话。在六个月内,总共有超过30名学者对此论坛做出贡献。大多数人都因其blog对话,而在学术会议上呈递了panel讨论的计划,或者有了合作写书的计划。

新闻媒体。 我们的blog提供了一个平台,不仅将我们的研究发现和学术会议公诸于众,而且让新闻媒体也对我们认为应该注意和思考的议题产生了兴趣。学者曾经被置于被动地位,只是去回答记者的问题。但Blog行为把学者放在了更积极的地位上,围绕他们的研究主题更积极地参与流行的争论。

在一次访谈之后,追加一篇blog文章,可以让我们向感兴趣的读者提供更多信息或者纠正一些错误信息。如今一部分读者在媒体上看到来自某学者的有趣的引语时,会上网寻找更多的信息。

普通公众。 我们的社会正处于深远的媒介变迁之中,此变迁影响我们生活的每个方面。人们极其渴求对变化中的媒介图景的洞察。作为忠实的“信息经纪人”,学者们应当成为更为专业的对话的桥梁。我们的blog的读者,远远超出学术界的范围——试图培育新媒介素养(new-media literacy)的公立学校老师,试图理解消费者行为转变的媒介产业人士,寻找参与和聚集新模式的广告执行者,想要理解他们热爱的对象的粉丝和玩家们。因为我们的项目有许多blog,我们可以获得并保持多元的读者群体。

读者。 我开始自己的blog是在出版我的新书 Convergence Culture: Where Old and New Media Collide (New York University Press, 2006)前的几个月。随时间推移,该blog成为那本书成功的关键。许多努力校订自己著作的作者们,常会因为有价值的细节最终被编辑砍掉而感到郁闷。拥有一个blog,让我可以发布那些正式出版的书中被拿掉的内容,那些本来很有趣但却有碍于辩论流畅的东西。对于以当代文化为写作题材的人,另一点让人丧气的是,世界变化太快,以至于一些细节在书出版前就已经过时了。拥有一个blog,允许我回溯一些案例的历史,解释这样那样的变化,处理最新的发展。我可以针对不同类型读者强调此书的不同方面,从而拓展了书的潜在市场。Blog可在全球范围内阅读的特点,也有助于提升那些翻译出版该书的兴趣。

你会怎么做?关键在于,运转一个blog是一项承诺和义务,应该被视为你职业的一大堆义务的一部分。当我最初以学者身份开始blog之时,曾向其他blogger寻求建议。他们强调的是,重要之处在于设置发表你blog的日程表并且坚持它。至于你到底是每周写一次还是每天写一次,这倒不要紧,重要的是你得坚持添加内容。否则,在任何一天不去写一篇blog文章都是非常容易的。然后经过一段时间,这种偷懒的诱惑的积累会让你最终远离blog。在你的“困难时期”,设置截止日期和有策略地生产内容非常重要,某种程度的“纪律”会让你一直保持动力。

作为一个学科的媒介研究,本就包含了作为分享我们学术研究的渠道的新媒体平台的潜在可能。我们领域内越来越多年轻和年长的教职员成为blogger。同时,媒介学者们也携手共建大的项目,像每周网络杂志 Flow, 它的内容相关于当代电视与数字文化,以及 In Media Res,每天提供一名媒介学者的短视频和评论。

相同的方法也可被运用到各种学科领域,学者们履行着更大的承诺和义务,将其发现更广泛地传播,并以深刻和及时的方式回应当下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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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月球独立运动的结局

读完了Isaac Asimov的《神们自己》。大师就是大师,不论“基地”、“机器人”、“帝国”等经典系列还是单独成篇的小说,永远令人惊喜和回味。《神们自己》讲述了关于平行宇宙的故事,令人着迷;对于学术界勾心斗角的亦庄亦谐描写,甚为有趣;小说中另一种全然不同生物的世界,再次展现了作者伟大的想象力;而对于人际关系的洞察,则延续了贯穿阿西莫夫每部小说的魅力。

此外,这部小说的末尾,随着新的科学发现,一场“月球独立运动”似乎就要出现,其中一些原因、诉求、话语都似曾相识,然而终于消弭于无形——没有暴力和鲜血,这都要归功于民主的环境,归功于谈判与投票,归功于失败的权力精英亦可遵守规则承认失败,而不是诉诸于恐怖主义。

或许有人说,这一切只不过是fantasy罢了,现实总是复杂而残酷的。而我只是希望,随着科技与经济演进,人类的文明程度亦能显现出相应的提高。

下面一段,摘录于《神们自己》第十八章,小说行将结束,关于这场“月球独立运动”的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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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运圣火伦敦传递的BBC直播

圣火伦敦传递5 (by 不知名的一位水木网友)

昨天气温骤降,深夜回家时,已感觉夜寒深重侵薄衣。开了暖气的室内并不叫人感觉温暖,接近中午时起床,拉开窗帘,屋顶、道路两旁一片雪白,薄薄积雪在阳光映照下十分美丽。跟父母视频聊天,闲扯中谈到今天圣火正在伦敦传递,于是之后打开bbc的网络直播,看了一下午。

跟“会议没有不胜利的,掌声没有不热烈的,讲话没有不重要的”中国式重大事件报道风格截然不同的bbc报道,令人惊讶地充满了偏向性报道与幸灾乐祸的嘲笑以及义正辞严的对中国“糟糕现状”的关注。

直升飞机全程拍摄报道的重点,以及在火炬顺利传递没啥“看头”于是需要插入评论和回放中的重点,是对这次圣火传递中英方投入的过多警力的惊叹(强调火炬手外面包围了三层警力:蓝白色的中国官员,绿色反光马甲的伦敦警方和黑色衣服伦敦警方);对藏独分子行为的重点突出,包括火炬手刚离开温布利球场(起点)时就有三名藏独分子试图爬到开放式公车上抢夺火炬,跑到lancaster road藏独分子试图抢夺和扑灭火炬,一名藏独妇女声嘶力竭地叫喊“我恨你布朗”,藏独分子“们”在冲向火炬手的过程中被“一次次”掀翻在地(显示藏独分子人多势众);中国驻英大使没按原计划进行,而是改道中国城,在这里人们在舞狮子,还有很多支持中国奥运的人(暗示中国城的一切是有计划有安排的,但不给举着红旗的中国留学生镜头,尽管有人回来后说有几百号留学生聚集在那里);唐宁街10号首相布朗出来看热闹,并跟运动员Denise Lewis握手(强调布朗刻意没有去碰火炬)。

当受到冲击或者参与传递的火炬手腾出空来接受采访后,bbc从这些采访中选择了最能代表记者心声的一名女运动员Konnie Huq的谈话,在之后的节目中反复回放反复重播,起码七八遍以上。以客观呈现的方式来展示自己的主观性。该女运动员手中所握火炬曾被抢脱手,自己被藏独分子推搡了很多下,视频中的她面露惊慌。然而,她在采访中说,正因为英国是一个自由的国度,所以这些人才能有机会发表他们的声音(暗示中国是不自由的),她相信奥运精神,然而很可惜举办国是这样一个国家,有这么差的记录。她说:“我一直都说,我参加这次火炬传递并不代表我对中国在任何方面有所宽恕。”这句话后来作为直接引语以不同字体单独排版,出现在BBC的相关新闻网页上。

藏独分子在每次火炬手停步交接火炬时都要冲上来,最后警方从安全考虑,临时将从舰队街到圣保罗大教堂的这段路改成火炬手呆在公车上……

火炬传递的终点是伦敦东边格林尼治天文台对面的O2 arena,也正是千年之交时候建立的“千年穹顶”,由于亏本得一塌糊涂,被手机运营商O2所收购。一堆民众在这个终点翘首以待。而火炬手正在船上沿着泰晤士河漫游。

一位叫Emily的女记者在现场进行报道,她在描绘了现场的大致情况后,特别表示这里警察非常多,然而围观的老百姓非常少,也许是因为今天伦敦大雪阻碍了人们的游兴。在全程报道男记者的提示下,她和摄像一起观望了正在等候的藏独分子,给了他们镜头,并肯定地说,有一群人在protest,他们非常和平,不吵闹,是非常和平的抗议(peaceful protest),“以至于你不说我都没有注意到”。

当游船上的火炬手终于到达千年穹顶后,对围观民众的“随机”采访选用了两个被采访对象,第一个是普通伦敦市民,他说我很高兴在这里见证这个盛会,人们应该让这个活动保持安全。接下去一面雪山狮子旗出现在眼帘,一名英国人出现在镜头正中,说明他是藏独的支持者,宣扬了一番理念,一个藏民在镜头的左下角始终露出一个头。

然后没有了,没有让一个打红旗的中国人出来再说点什么。嘿,英国记者,你们的“平衡”性原则哪里去了呢?

最后包括交接火炬领导讲话绕场跑步等所有的仪式不过是个远远的背景,草地广场上藏独分子和警察对峙的镜头不时插入,占到镜头的一半,两个记者跟足球解说员一样在全程评论而非解说,表达他们的主要观点:1)今天真是非常热闹,看到了这么多抗议者;2)圣火四年后还要来伦敦,到时候会怎样呢?这有什么关系,这么多人抗议,只是因为中国是举办国的原因……3)中国只有解决自己的一大摊子矛盾,停止在西藏的杀戮(谁在西藏杀戮了?),才有希望。我们甚为担忧今年奥运会的保安情况……

我都觉得奇怪,我在这里全程观看这个不利于身心健康的添堵节目,究竟为了啥。

对此的反思是,BBC是英国媒体研究者超级引以为傲的“公共广播电视”,BBC的存在是英国及其他欧洲学者用来攻击美国极其商业化的媒体的重要依据——我们欧洲跟你们美国佬不一样,因为我们有BBC。也就是说,BBC的宗旨是提供不偏不倚的报道,服务于公共目的。然而,它可以不受政界的影响,可以不受商界的要挟,可以揭露政治、商业、社会中的各种短,但是我们看到的,却是它无法避免BBC从业者自身的傲慢与偏见(奥斯汀的概括真是太准确了)所带来的严重的倾向性。体现在中国问题上,反中国的一切,是正常的;不反中国,才不正常,才说明你亲华。即使报道出现事实错误,他们都可以错得理直气壮。在这个时候,他们的价值观、他们的理念,就成为“报道中国”的框架,以此来架构事实。

中国强大了,国际环境就会自然而然变好吗?中国按照西方的价值观去改造自己,西方就会停止攻击中国吗?如果真这么想,那真是太傻太天真。中国在军事与经济上的强大,确实让西方不得不重视中国,在各种场合不得不仔细考虑在涉及中国问题上的立场;但同时也让西方深刻地觉得中国是潜在的威胁,而长期以来意识形态的不同、中国长期以来不顾效果的外宣工作更让中国在西方人心目中的形象十分糟糕十分刻板化。圣火在伦敦的传递是结束了,下一站,巴黎,会怎样呢?在其他各地,会怎样呢?中国的海外留学生们在欧洲各国急得跳脚,又有什么用?奥运不过是个机会,中国政府借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展示自己的形象,别的人借此来个不满情绪大发作,看看中国人的笑话。到最后,奥运究竟是在帮中国还是在害中国,就很难讲了。

枪杆子里面固然出政权,而笔杆子运用得当才能维护政权。当我发现跟藏独八杆子打不着的英国同屋的常识里,西藏是一个独立国家,而中国政府在对它进行强硬统治时,我只能说,外宣这根笔杆子,在所有不利于中国形象的事情上都败得一塌糊涂。

然而我们,作为普通的中国人,能怎么做?从此就一杆子打倒所有西方人,认为西方资本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吗?(ok,我们也似乎在capitalism的道路上前进……)因为西方媒体对我们进行有偏见的报道,我们就可以认为西方的所有媒体都是政治的走狗吗?就可以认为中国的媒体做得很好不需要改进吗?因为很难改变西方人的观念,我们就可以偏激地认为西方人幼稚脑残,让他们fxxx off让我们接着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吗?那样真的有利于中国的发展吗?在愤怒的时候,选择极端的方法是最简单的选择,而想要让中国受到更right的待遇,我们需要更冷静、理性的思考。

最后贴几张参加游行的中国留学生的照片(1 by Zulfiqar, 2-4 by honghu2000, from newsmth),这样的情景没有在BBC的镜头中出现:

圣火伦敦传递4

圣火伦敦传递2

圣火伦敦传递1

圣火伦敦传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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