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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闻:红段子·查尔斯张

按:转载下列两则有趣的新闻,是因为它们都是最近被报道的,并不代表其中有什么逻辑关联,无需联想。

2月4日,“红段子现象——网络时代的中国文化精神和产业走向”座谈会在人民大会堂召开。主办方是由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中国移动通信联合会、人民出版社。

在李长春同志的关怀下,“红段子”、“红言颂”、“和段子”、“金段子”等红色手机文化活动已在全国各地呈燎原之势,在我国新媒体领域乃至思想文化界,掀起一场弘扬红色主旋律文化的热潮,取得了一系列丰硕的成果。“红段子”现象之所以成燎原全国之势,与中央地方各级领导的大力支持密不可分。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时任广东省委书记的张德江,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广东省委书记汪洋同志均在不同时间地点高度评价“红段子”,并亲自领导并参与这一具有时代意义的活动。

 “红段子”发挥了传递健康、传系情感、传播知识、传送理想、传颂道德、传诵经典、传承文明的功能,展现出了“人人都是读者,人人都是作者”的网络文化新理念,是“家书抵万金,短信只一毛”的低碳经济下的绿色行动。同时,它还是一个网络创业平台,引领广大青年学子投身到健康文化产品的创业活动中来。

  在广东掀起的红段子风暴正呈燎原之势,其群众参与规模超过五千万(仅广东移动一家参与群众达一千七百万),其转发红段子总量超过十五亿条(仅广东移动一家就达八亿条)。红段子、红言颂、和段子、金段子等多种红段子形态迅速波及重庆、浙江、上海、福建、陕西、山东、河南、云南、甘肃等地区,燃向大江南北、长城内外。

  与会专家一致认为,“红段子”是在工信部领导下,中国电信运营企业和中国亿万用户在新媒体时代如何弘扬主流文化和中华传统文化的一项重大尝试和共同创造的一个具有标志性意义的成就。未来应重点培养和发展“百万种子选(写)手”和“千万群众选(写)手”,实现“亿万群众转发参与”的,即所谓“百万、千万、亿万”的目标。同时,建议在中央宣传部和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文化部、新闻出版署的共同领导下,中国移动通信联合会联合与组织移动通信运营企业、移动通信内容开发企业共同组建“红色网络文明(红段子)产业发展中心”,以实现上述“百万、千万、亿万”目标。

“2010·中国新视角高峰论坛”于2010年2月3日在北京召开,搜狐董事局主席兼CEO张朝阳如是说:

2049年,我们在座的很多都还活着,我们都儿孙满堂,那时候,中国人是否都能幸福而有尊严地活着,是否在美国人面前很有面子,中国是否能赢得尊重,这些全都与现在有关系,与每个人有关系,在现在与2049的幸福生活之间还有很多障碍,能否到达光辉的彼岸,与我们现在是愚蠢还是聪明的选择有至关重要的关系。到时候,假如中国的崛起和富强成为泡影,我们的后辈会指着我们说,瞧你们那一代人都做了什么,你们怎么那么二啊?

30年的成就是巨大的,我们也因此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甚至处于飘飘然的状态,我们现在津津乐道大国的崛起,兴奋地(如环球时报,参考消息等)收集着我们依然崇拜的高贵的西方人对我们的任何只言片语的赞扬,仿佛中国,middle kingdom 作为世界中心被周边列国朝拜的辉煌秩序又恢复了似地。这是一种幻觉!西方人其实依然不怎么把我们当回事儿!

在媒体领域,中国的体制内的报纸,电视台缺乏完全意义上的竞争,并没有形成具有独立人格和媒体理想的组织,所以没有权威和尊重,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报点什么东西,全球人都关注,都相信,中国在全球的话语权因为没有能够赢得尊重的媒体组织而极其缺乏,政府组织的媒体国家队进行全球品牌的推广因为是非市场竞争的产物,注定虎头蛇尾,毫无竞争力。而在影视领域,因为媒体渠道的国有化而缺乏竞争,司法对知识产权保护不力等原因,中国的影视还处在作坊阶段,没有形成大工业,一部阿凡达让国人惊叹美国电影工业的发达,殊不知阿凡达只是美国好电影的冰山一角,好的电影不仅在于制作技术而且在于故事,表演,甚至价值观,而这是美国竞争极其充分的发行渠道,成千上万的剧作者,投资者,制片人充分的激烈的公平的竞争产物。因为发达的媒体及娱乐业,美国在地球上的软实力是我们无法撼动的。

越说越令人沮丧,就此打住,你们会问,那我们怎么办:

答案很明显:矢志不渝地继续进行市场化改革,不改革没有出路!没有充分的,公平的市场竞争,就没有品质,没有优秀,没有就业机会,没有稳定,没有中国真正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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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想给谁看,就给谁看——分众无线广告语


(图片来自CCTV.com,央视“3·15晚会”现场播放的卡通片:垃圾短信困扰“李咏”。记者 蔡代征/摄)

CCTV这次充当了社会守望者的角色,值得表扬。在一年一度的“3.15”晚会上,“分众传媒”旗下无线广告媒体子公司“分众无线”被曝光为垃圾短信重要源头(自称占据了垃圾短信“市场份额”的80%),以及泄露手机机主个人资料的罪魁祸首。在央视网站上可以看到相关报道()。记者们一共去了5个城市暗访分众无线的分公司和代理商,包括北京、西安、郑州、广州、深圳。

在分众传媒的网站上,记者看到了这样一份财务报告:2007年第一季度手机广告营收为600万美元,2007年第二季度为1090万美元,2007年第三季度为1400万美元,同比增长298.9%。

分众无线传媒技术有限公司渠道拓展经理庞路斌:咱们数据库,现在总共有两个多亿的手机号码资源,中国的手机用户是五个多亿,我们掌握了整个全中国一半手机用户的信息。
……

世纪众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直销部经理腾振兴:现在我们公司平台上,一天走一千多万条,高的时候两千万条。

精准分众(深圳)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王缙:北京、上海、广州、南京、武汉、重庆、大连、东莞、惠州等十家分公司,每天的发送量是三千万条。

深圳市巨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高级业务经理徐利晓:最多我们这边,目前一天发6千万条。

郑州分众无线传媒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晟:我们的日流量现在是两亿条。

Keso感叹,各大门户网站在此事件中“装聋作哑”。现在看来新浪搜狐网易都有羞答答的低调报道。所谓羞答答,是针对于门户网站们通常“唯恐天下不乱”的炒作手段,在这一几乎全民都是受害者的风波中的欲说还休状。但其他媒体、社区、个人blog已经是群起而声讨之。

分众传媒对前来采访的媒体表示并不清楚属下公司所为,这样的说法你相信吗?分众传媒给我个人的印象,一直就像这本科幻小说里描述的这个广告世界那样令人生厌。而名誉扫地的“分众无线”大约上市无望。迄今为止,在此事件中的资本力量并非猖獗到凌驾于民意、媒体监督甚至政策监管之上。

但请不要乐观太早。我们的社会太暧昧,潜规则太多,雷声大雨点小的事情太多。如果有一天,侵权害民的公司遭到严惩,行之有效的监管政策得以实施,公民的个人隐私得到制度性的保护,那个时候,我们再来鼓掌吧。

讲点个人的故事。自从买了房,手机上就开始经常接到来自不同的房屋中介公司的电话,问我房屋是否要出租或出售。我也曾问过它们,哪里得到我的电话?电话那头当然是支支吾吾不予作答。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出卖我的是房地产公司和物业公司。对此类电话,开始曾说不卖、不租;后来就回答,已经卖了;再后来,直接说“你打错了”。但无论怎样,我已受到打扰。没有相关的制度保护,我哪里有任何应对方法呢?——最后我想到一招,是不是可以尝试注册个声讯电话服务绑定在我的手机上,打通就收个几块钱的那种,然后主动向房屋中介们提供这个手机号……

——说笑而已。以流氓手段对付流氓行为,以“群体暴力”应对“广告恐怖主义”,这样枪林弹雨、弱肉强食的社会并非我所向往。

又及:金钱的力量在这起事件中的唯一影响,或许是天涯社区的删贴行为。这位天涯IT版版主的倒霉际遇和愤慨控诉,又一次向我们展示了一个生动的戕害自由表达的实例——不论天涯社区的删贴行为是被人授意,还是主动摇尾向金主示好。如果我们承认多元与独立的声音的可贵,于此一例,更能看清拥有相对更为自由的言论平台的重要性,尽管自由的代价有时有点累人,但自由的滋味或许值得付出这一点代价。而作为web2.0时代以后的个人,打造并拥有自己的媒体,或许是高阶的媒介素养之一。从媒介研究和传播实践的角度,这或许也是非常值得关注的一点。台湾辅仁大学的阿孝,自2004年起便一直关注新媒介技术与公民新闻结合的理论与实践,并已有专著出版,十分值得借鉴,特此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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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介|传播

手机媒体,主体还是客体?

雪灾牵动着无数中国人的心,也牵动着媒介研究者们的心。郑治近日来有一系列精彩的相关文章值得一读,如:雪灾中媒介、媒体的表现,广泛收集整理了互联网及其他传媒针对雪灾的报道及行动;08雪灾凸现手机媒体缺位手机媒体应对春运挑战,则是进阶思考。

但是,包括这几篇文章在内的一些探讨,在分析过程中容易忽视一个关键概念。这个概念已经那样常见,常见到现代社会人人会用,天天要用;但这个概念又那样含糊不清,以致可能引发我们讨论时的逻辑混乱。这个概念就是“媒介/媒体/传媒”。

这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每个传播学专业的学生在入门时可能都被问到过,或者自问过这个问题:媒介和媒体有什么区别?——这样的困惑怕是要“感谢”media一词的中文译介者。”Medium”(复数为”media”)在英文中原意指尺寸、程度、大小等居于中间地位的东西,因此引申为中介物、表达渠道、达到目的的方法、居间调停者等相关的意思;用作media时,则主要是指信息传播的中介/渠道/方法/工具等含义。那么它到底对应“媒介”还是“媒体”?这两个中文词的区别何在?

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争论一直存在,甚至有人就此写过论文,但写了也无法被公认。我的看法是,中英文如何对应不那么重要,最重要是当我们用某个中文词的时候,先明确界定它的含义再展开讨论。“传媒”一词,无疑将“传播疾病的中介”等可能的含义排除在外,限制为“传播信息的媒介/媒体”,但同样有必要进一步辨析。我的观点,”MEDIA”在媒介与传播研究中,大体有两类理解和使用方式:

第一种,作为客体的media。常在抽象层面或技术层面上使用,例如谈论media morphosis(媒体/媒介形态变化)、media classification(媒体/媒介分类)等,就像我在“旧日笔记三则”中的使用方式。或者用来统称、泛指某类具有相似技术特点的媒体/媒介。所谓的“纸媒”、“平媒”、“电子媒介/媒体”云云,以及将收音机、电视机、报纸、互联网、电影等称作media。

第二种,作为主体的media。常用在具体层面或社会层面,对应第一种,例如将北京交通台、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新浪网、21世纪福克斯公司称为media。当然同样也有较为泛泛的使用方式,比方说“报纸媒体”、“网络媒体”、“广播媒体”等,但我们应该可以清楚地领会“作为信息传播工具的报纸”和“作为信息传播机构的报纸”之间的显著差异。

很显然,前者是客体,是工具,是渠道、平台、方式、途径,尽管自有其技术特征、运行逻辑、内在规律,但你无法也不应对其进行任何道义、法律、经济上的褒贬或奖惩。而后者是主体,是运用“客体”去行动的,在社会、市场、法律等领域内,可以讲权利、义务、责任、利润的主体,它无法也不能逃避管制、评判或赏罚。

究竟怎样从字面上区分这两层含义?很遗憾,目前中文世界尚无定论,我个人的使用习惯常以“媒介”对应第一种,以“媒体”对应第二种,但显然跟我反着用的大有人在,而且也没法争论对错。而英文世界据我所知也没有直接的两个不同的词来区分,在具体的语境(context)中作何解,要么联系上下文,要么使用media organization, media company, media group这样的词组来进一步说明。

回到关于雪灾中“手机媒体”的讨论中来。不难发现,在同一场讨论中,“媒体”却时而被理解为主体,时而被理解为客体。比方说,喻国明的话““媒介最主要的功能就是提供环境守望这样一个信息安全保障者的角色”,应当指的是“主体”——你应该指望那些广播电台和电视台,而不是收音机和电视机来“环境守望”。“手机媒体缺位”,栾轶玫在比较手机很快就没电了不好使了但收音机占有率不够(客体),郑治在批评各家传统媒体没有用好手机这个渠道和平台(主体),大家都没错,但显然不在一个范畴里说话。

即便都从“主体”意义来理解,还得细分是什么领域的主体。市场主体?关乎新闻、民主、社会公平与正义的那个主体?大不一样。可以问:究竟谁是中国的“手机媒体”?卖彩铃彩信的网站?手机游戏运营公司?手机股票信息提供者?——他们是市场主体意义上的“手机媒体”,但要是指望他们“环境守望”甚至做“社会公器”那是没可能的事儿。提供手机内容订阅的门户网站?做手机报的报纸们?拿手机短信赚了不少钱的湖南卫视?——它们大约都不会自认为手机媒体。电信公司?——硬件和网络的所有权并不代表“媒体”的所有权,它本身不承担媒体的社会义务。政府部门?——它只是信息源而并非媒体。

要拷问“手机媒体缺位”,可以分析作为客体的手机的问题,例如覆盖率、充电问题、以及它首先是一种私人通讯工具等;也可以是质疑主体的不作为或作为不力,但上面提到这些主体,全都有可能使用“手机”这个工具/平台/渠道来传递信息,那么我们究竟要质疑什么?行政失当?市场机遇未能把握?没承担媒体社会责任?——如果都搅到一起说挺乱的。

啰嗦是一种罪。在这个信息过载的时代,还是不可避免地说了一大通。只是想提醒:讨论之前先澄清概念很有必要。

最后接着郑治的“手机媒体缺位的三方面”说两句,郑说:

* 现有手机媒体没有有效覆盖低端社会阶层,也就是这次雪灾中滞留在广州的外来务工阶层。
* 没有成为春运中“及时、科学的告知制度”中的一环(当然目前及时、科学的告知制度的整体系统也是缺失的),而媒体的首要职能是及时真实地传播信息,也就是环境守望作用。
* 在回家的路被风雪阻断时,没有针对每个人给出有效的应对方案。在“你是谁,你在哪里,我们全知道”基础上,手机媒体可以做到“为您服务”。

关于第一条,我不太同意,手机应该是目前中国覆盖率最高,而且随身携带的媒介形态了,打工者们大都会首先买手机或小灵通,再考虑其他的媒介拥有。关于第二条和第三条,想进一步问,为什么手机不能成为一环?究竟是谁应该去给出方案?

首先仍是气象、铁路、交通等政府部门的服务意识、信息公开意识和危机管理意识不够,在事件发生后仍没有公开、透明、通畅的信息发布渠道,缺少信息源。然后是宣传部门的新闻控制,只想着不能乱要稳定,但是否可能反而影响新闻媒体发布信息和民众获取信息,进而影响事态向不利方向发展?

至于媒体机构甚至利用手机赚钱的公司,我倒认为不必指责,从“权威”的报纸和电视上老百姓尚且得不到足够信息,让他们怎么去无中生有发布信息?民众的需求就是利润的来源,大体上而言,可以相信这些市场和社会主体,有强大的动机去“代表最广大人民的利益”。如果他们没有作为,大约不是不想或不会,而是没办法有作为。

嗯,我比较含蓄,有人比较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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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 媒介|传播 新媒介

CCTV.com获得北京奥运互联网与手机平台独家转播权(中国大陆及澳门)

非常巧合的是,就在我昨天刚刚写下与时俱进的国际奥委会:奥运转播权涵盖互联网和手机+运动员blog开禁一文几个小时之后,国际奥委会便正式宣布CCTV.com(央视国际)获得北京奥运互联网与手机平台在中国大陆及澳门地区的独家转播权的消息。CCTV.com新浪新华网等网站均有所报道。

昨天我提到,2008北京奥运会将是奥运史上和新媒体史上的里程碑——此前国际奥委会从未将转播权授予传统广电媒体外的互联网/手机传播平台。现任ICO主席Jacques Rogge如是说:

“……We look forward to working with our broadcast partner CCTV and its digital arm, CCTV.com, to bring the excitement of the Olympic Games to a new generation of fans in China.”

IOC执委及电视与新媒体委员会成员Richard Carrión则表示:

“The Beijing 2008 Olympic Games will break new boundaries in terms of digital Olympic broadcast. It was important for the IOC to make sure that all potential partners understood the value of the rights and demonstrated that they would fully exploit these rights in mainland China, whilst also providing satisfactory guarantees of anti-piracy and security measures. By granting digital rights to CCTV.com, the IOC believes CCTV.com’s digital team will work closely with the broadcast team at CCTV to develop joint executions across media platforms. This will ensure Chinese Olympic fans have access to the best possible Olympic coverage in 2008.”

毋庸置疑,北京奥运将成为CCTV拓展其新媒体业务的绝好机会,且看它能否把握。我仍然好奇于技术细节:IOC沿用过去广电媒体转播权的思路,将互联网转播权圈定在地域范围内,例如香港、台湾、新西兰及此次的中国大陆与澳门,但如何限制用户的跨地域访问呢?如果有这样的限制,究竟是希望将奥运的excitement更多更好地带给新一代粉丝,还是出于商业利益最大化考量生生画出的大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