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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工作法,告别拖延症

数字时代,无尽的信息洪流从各种媒介平台上纷至沓来。我们的工作和学习状态有一种特点,美其名曰“多线程处理”,恨不得7*24在线,即刻回应和处理所有的信息;事实上,这样做的结果往往是精神涣散,难以进入专注的心境,因而工作效率低下。任务总是困难的,娱乐总是易得的,想追求save time,却往往在kill time。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内牛满面地高呼,我们都是拖延症!

今天在萧秋水的逍遥游里看到关于“番茄工作法”的介绍,产生了兴趣。然后在豆瓣里找到《番茄工作法图解》页面。进而在“新浪爱问”下载了一个pdf文档(是CC授权的,与中文印刷版似乎不一样,大概是方法的核心部分你也可以点击此处下载),花十分钟读完了它。

鉴于“番茄工作法”的简单易行,我今天就对它进行了实践。结果令我满意,确实对于提高工作效率非常有帮助,也利于让自己更好地规划时间与任务。强烈推荐给自由职业者、SOHO工作者、学生等有大块时间要有自己支配安排的人群使用。不太适用的人群或许包括艺术家、以及工作中必须不断地与他人交流互动的人。

与其他的GTD(Get Things Done)方法和软件相比,“番茄工作法”很简单易行,其基本做法大致包括:

 

  1. 每天开始的时候规划今天要完成的几项任务,将任务逐项写在列表里(或记在软件的清单里)
  2. 设定你的番茄钟(定时器、软件、闹钟等),时间是25分钟。
  3. 开始完成第一项任务,直到番茄钟响铃或提醒(25分钟到)。
  4. 停止工作,并在列表里该项任务后画个X。
  5. 休息3~5分钟,活动、喝水、方便等等。
  6. 开始下一个番茄钟,继续该任务。一直循环下去,直到完成该任务,并在列表里将该任务划掉。
  7. 每四个番茄钟后,休息25分钟。
  8. 在某个番茄钟的过程里,如果突然想起要做什么事情——
    a.非得马上做不可的话,停止这个番茄钟并宣告它作废(哪怕还剩5分钟就结束了),去完成这件事情,之后再重新开始同一个番茄钟;
    b.不是必须马上去做的话,在列表里该项任务后面标记一个逗号(表示打扰),并将这件事记在另一个列表里(比如叫“计划外事件”),然后接着完成这个番茄钟。

“番茄工作法”的基本原则包括:

 

  1. 番茄钟不可分割
  2. 耗时超过3小时的任务需要再切分
  3. 每个番茄钟开始后就不能暂停,只能作废重来。
  4. 若一项活动花费时间很短,不到一个番茄钟,可与其他活动合并。
  5. 番茄工作法不用于假期和休息期的活动。

如果你也感兴趣,想尝试这种工作学习方法的话,推荐如下资源:

 

  • 印刷版图书和电子版图书(前文有链接)
  • 番茄工作法最简单也是最精华的图解部分,包括工作用表格(下载PDF文档
  • 如果你是在电脑前工作的话,强烈推荐这款免费的跨平台的番茄钟软件,集计时、提醒、任务列表、归档回顾等功能于一体,很好用!安装它之前必须装Adobe Air,放心,只有10来M大小,很快的。
  • 一个网站,25in1.com,据说是《番茄工作法图解》一书的中文译者的网站,简单实用。

好了,汇报完毕。我花了一个番茄钟的时间写这篇文章,希望真的能对你有所帮助!

我们走在大路上

有首家喻户晓的革命歌曲(按时髦说法,该叫做“红歌”)唱道:“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共产党领导崭新的国家,披荆斩棘奔向前方。”

而今天看到的一份民意调查报告似乎在显示,“我们仍然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状态依旧延续。

这是美国PEW研究中心从2002年开始的名为“Pew Global Attitudes Project”的系列跨国民调,已经调查了57个国家的超过24万人。可以来看看2010年春季调查中,关于“World Economy & Globalization”的情况。

问题一:Overall, are you satisfied or dissatisfied with the way things are going in our country today?

回答情况:中国受访者以87%的满意率高居世界首位,远远甩下第二位的巴西(50%),一些发达国家的受访者,对本国当前的发展态势表示满意的仅为少数,如德国39%、英国31%、美国30%、法国26%、日本20%。



问题二:Now thinking about our economic situation, how would you describe the current economic situation in (survey country) – is it very good, somewhat good, somewhat bad or very bad?

回答情况:中国受访者以高达91%的乐观态度高居世界首位,充分展现了对本国经济的信心。作为对比,美国、英国、日本受访者里看好本国经济状况的分别仅有24%、20%、12%。

问题三:What do you think about the growing trade and business ties between (survey country) and other countries – do you think it is a very good thing, somewhat good, somewhat bad or a very bad thing for our country?

回答情况:中国受访者里93%认为“贸易是个好东西”,与黎巴嫩人民并列世界第一。有意思的是日本和美国分别仅有72%和66%的人同意这一点。

问题四:Please tell me whether you completely agree, mostly agree, mostly disagree or completely disagree with the following statements: Most people are better off in a free market economy, even though some people are rich and some are poor.

回答情况:中国受访者里84%赞同自由市场经济对大多数人更有好处,仍然高居世界第一。尼日利亚和印度的赞同率分列第二、第三。而美国、英国、日本受访者中分别有68%、64%、43%的人赞同这一点。

坦率地说,这些数据既令我感到意外,又让我不感到意外。意外或者不意外,都是因为符合或不符合我头脑中的某些个人经验与刻板印象:一方面,我身边的每个人似乎都对当今中国社会有这样那样的抱怨,有的嫌太开放而少秩序,有的嫌太保守而不自由,房价、教育、医疗、官僚、腐败、股市、环境污染、食品安全、媒体管制,这些话题永远会激起无数批评甚至骂声,而不少朋友甚至在认真考虑移民海外的问题;另一方面,我似乎也能感觉到洋溢在空气中的一种自豪与骄傲的情绪,有点像陈冠中在小说《盛世》中虚构的那样,人们醉心于GDP总量跃居世界第二,成功举办奥运、世博,物质生活不断改善,甚至,按照一些人的叙述,其他国家政局变天而我们红旗不倒,“挫败反华势力一次次的阴谋”,战胜天灾并“多难兴邦”等,都可以成为骄傲与幸福感的来源。只是我难以科学地证明,这两种情况的并存,究竟是因为当前社会分裂成了不同的观点群体,还是因为这两种观点和态度其实可以在同一群人身上共存。

从这些数据,不同的人可以有不同的解释,例如PEW的研究人员以此下结论说,中国与中东、北非诸国情况不同,大约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他文中最后一句话很给力:“(The Chinese public)confident that their country is on the right path, and optimistic that their own lives will improve”。

而这些数据也引发了我的一些随想。不是学术的推演,只是意识流式的遐思,暂列若干条如下。当然,以下文字的前提均是:假定PEW的这些数据真实可靠,具有足够代表性

一、中国人对本国的经济发展确实充满信心,而且高度认同当前发展的大方向。

二、中国人从整体上看是世界上最热爱“自由市场经济”和“贸易”的国民。

三、信心、热爱或满足感可以来自比较,与从前的生活相比,中国普通百姓确实能感受到差异。与其他国民的生活比,需要足够丰富的信息,但主流媒体上相应的供给或许不足。将现状与其他可能性相比,则需要更丰富的信息,更高的眼界和素养。

四、我们确实不辜负党一直以来的要求,努力做到了思想与中央保持高度一致。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天下大同,万众一心。相比之下,那些老牌资本主义强国、民主国家(如美英法)的人民的思想就比较混乱,不但极度不看好本国的经济现状(美英法均有八成左右的人不看好),而且有三成左右国民不喜欢“自由市场经济”和“贸易”这两个资本主义看家法宝,更有七成以上民众对国家大势心怀不满。

五、所谓“金砖四国”,其中中国、巴西和印度的民众在这四个问题上的态度较为接近,持正面回答的比率均在世界前列,而俄罗斯则显得另类一些,没有跟紧队伍。

六、对于吾国吾民,其他国家的民众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个问题关乎目前炙手可热的所谓“国家形象”的讨论。从PEW的调查中(下图)可见,肯尼亚、巴基斯坦那可真是咱的铁哥们,尼日利亚也不错,俄罗斯人喜欢中国的多一点,美国人里边喜欢和不喜欢中国的基本对半开,其他一些国家的老百姓,啧啧,真是不赏脸哪。

七、关于PEW的数据抽样。根据其自述,2010年在中国除西藏、新疆、香港、澳门(OK,及台湾)外的各省(区、市)抽取3262个样本,其中城市居民比例与实际情况(中国有43%城市人口)相比偏高(为67%),但仍可粗略地代表占比42%的中国成年人。3262个样本能否代表14亿人?这个问题学过统计学的人心中应该有答案。当然,PEW调查的一整套方法不得而知,对其研究的信度和效度也暂时无法评估。又及,基于统计学的抽样准不准,终究是个概率问题,比方说,一万朵花里九千朵是红的,一千朵是蓝的,即使用了科学抽样的方法,仍然有可能出现随机抽出五百朵花全部都是蓝的,因而下结论说这一万朵花全是蓝色的情况——只不过这个可能性极其微小就是了。

《数字时代阅读报告》第五期火热出炉!

《数字时代阅读报告》第五期,在春天里焕发蓬勃生机!http://ishare.iask.sina.com.cn/f/14286346.html本期一共有9篇书评,3篇编译文章,加上其他内容,共5万字左右。

本刊采用“创作共用协议: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相同方式共享”的授权方式发布。欢迎大家下载、传播、阅读、讨论、分享!

《数字时代阅读报告》创刊号下载地址:http://ishare.iask.sina.com.cn/f/8856969.html

《数字时代阅读报告》第二期下载地址:http://ishare.iask.sina.com.cn/f/10308948.html

《数字时代阅读报告》第三期下载地址:http://ishare.iask.sina.com.cn/f/11925135.html

《数字时代阅读报告》第四期下载地址:http://ishare.iask.sina.com.cn/f/13262497.html

本期责编是青年才俊张信纸同学(张昕之,香港城市大学媒体与传播系博士候选人),来看看他精彩的刊首语吧: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踩着三月份的尾巴,第五期《数字时代阅读报告》姗姗来迟。比起第四期《报告》 ,留给撰稿人的时间少了将近两周,但可喜的是诸位同仁笔耕不辍——本期杂志包括 9篇书评,3篇编译,以及资源信息链接共计若干,约五万字。

自告奋勇当了编辑,偶尔向外部好友约稿,同时介绍本刊。说得多了,难免有同学半开玩笑地问我:你们(这期刊)是干啥的?若是半官方地说,正如写在封底的“关于我们” :“这是一份以数字媒体乃至媒体传播相关书籍的阅评为主的‘同人杂志’” 。如果要文艺一点:这里是一群麦田里的“在路上”,对媒介与社会,好奇,关注,点评,但不求闻达。记得几个月前(具体细节在此省略),有外部商业机构询问, 是否考虑将 《报告》商业化。 但是组内讨论后,还是决定惯承“CC 2.0” (creative commons)协议发布我们的作品,即——“署名、非商业性使用,以及相同方式共享”,尤其这句“您只能采用与本协议相同的许可协议发布基于本作品的演绎作品”。CC 的倡导者们说其任务是:“Creative Commons develops, supports, and stewards legal and technical infrastructure that maximizes digital creativity, sharing, and innovation.”也算是一种生活态度罢——尽管这背后或许浸染了知识产权保护、知识生产结构、自发内容生产与职业道德、 从技术创新到商业交换等诸多刀光剑影,在此按下不表。

根据谈论的主题,本期来稿大致分为四类——第一类是“书本之外”的故事,即新媒体技术业界“实时动态” 。这部分是两篇编译的行业报告,分别是魏武挥推荐的其学生(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 TMT 编译中心 MsCellophane)编译的“2010 移动市场回顾”,于 2011 年 2 月由 comScore发布,可谓是及时之雨。禾玛则编译了由一家位于荷兰的私人公司 DISTIMO的调研报告,分析了美国的 iPad App Store, iPhone App Store, Mac App Store, Blackberry App World, Google Android Market, Nokia Ovi Store, Palm App Catalog 和 Windows Phone 7 Marketplace 在2011年2月期间的数据,绘出了一组插件下载的“龙虎榜”,共有二十多副图——算是一组高速快门拍摄下的定格画面。

第二类则是对新媒体“效应”的反思。 (新)媒体究竟从多大层面、多大强度、何种条件、何种语境下影响(改变、加强、削弱、替代…)了使用者(使用还是接触?)的各个面向上的认知、态度、行为——是一个从传统媒体时代就萦绕在研究界的一个话题(如写于上世纪中叶的《人民的选择》) ,半个世纪过去,注定前路漫漫。本期几篇涉及新媒体与“人”的文章都颇有意思。Miss kuhn小姐和禾玛不约而同选定了《网民的狂欢》(the cult of the armature)作为其评议对象。忘了介绍,Miss kuhn是新加入我们的撰稿人,来自香港城市大学媒体与传播系——借此我保证他俩事先没有串通。那么到底网络给我们这些“爱好者”带来了怎样的狂欢?是真实还是幻象?请看正文。袁楚则讨论了一个有趣的问题:过度使用搜索引擎是否会损害人的智商。他所评价的这本书也颇有启发性(正确与否可以再议),标题不惊人死不休,但见《浅薄》二字。王成军黠之大者则讨论了时下沸沸扬扬的社交网站,讨论了其对使用者社会资本(“聚合”社会资本抑或是“联外”社会资本之辩)的建构,洋洋洒洒。

第三类则是新媒体与社会政治结构的关联。这类文章秉承“媒体效应”但又不止步于用户态度或者行为变化,而将问询的视角拓展至更为广阔的社会政治脉络。胡凌推荐的来自北京大学《互联网法律通讯》的张霁爽作《意见要不要交换》大抵属于此类。该文以颇富争论的《信息乌托邦》一书为几点,开篇就讨论了民主形式之本,后又提出“事实判断”和“价值判断”之辩。章戈浩的书评标题大亮,题曰“白人男人死人的板砖大会”——原来是讨论互联网和社会不平等的。这也算是新媒体研究中的老大难问题——网络究竟是填平了分化,还是加速了分野?回答当然终归是一句万能下联金句:“it depends”——可要把这其中的道理说明白,着实不易。 耶鲁大学法学院的刘晗由《删除:数字时代中遗忘的好处》引申开来,讨论了一个发人深省的话题:互联网‚无意“记住”了我们的“无意中”想或者不想记住的东西,所谓“雁过留声”,即“人们在信息网络上的每一次行为都被它记录下来”;然而“雁过拔毛”就不那么让人欢欣鼓舞了:“人们被记录下来的信息可能会被别人所用”——“一句话,你在使用网络,网络在保存你的记录”——由此引发出隐私权、媒体道德等一系列话题。立早同学披星戴月在前天凌晨夜班时分发来了本雅明的代表作《技术复制时代的艺术》,上个世纪法兰克福学派的经典段子,经久不衰。同时她接着第三期翻译了 lessig所著的《remix》的部分章节,讨论了艺术与商业的互动关系,尤其问询“现代化的媒介商业化形式是否改变还是再造了艺术的天性”这一议题——但愿我没有曲解这个主题。

第四类则介乎以上主题之间,属于互联网商务的阶段性反思。如果说第三类的书是理论探讨,这部分则是真刀真枪。而我们《报告》的作者一般从这类“畅销书”中择其有争议者而解析之(比如上一期就有和微博叫板的说“微博不能改变一切”)。法学博士候选人出身的胡凌针对马化腾和腾讯创业的过程,提出了自己的分析:“比起单纯的商业模式和内部事务,我更关注像腾讯这类企业发展的外部政策环境,以及外部环境如何对它们的行为产生影响……”,并在文末指出针对“企业垄断”等法律法规议题,应该有更多的学术研究。 萧秋水则评述了《创业的国度》 ——以色列的“发家史”,旨在评述:为什么以色列这片面积有限的国土上可以孕育出各种技术创新,发人深省。

除却这些长一点的文章,还有一些简短的资源和评述,包括香港城市大学秦洁提供的关于网络文化的图书资源、章戈浩提供的 digital creativity 杂志的免费阅读等。而正在杭州(上海)参加新媒体会议的马金馨在百忙之中发来了会议上记录下的若干资源,从公民媒体到社区参与,不一而足,使得《报告》更具时效性。在此不再一一介绍。

转眼间,从创刊号至今,《报告》已经出了共十个月。十个月之于人世社会,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三个多季度,但对于新媒体来说,则可能已是更新换代。编辑团队里的胡凌曾和我说:“我们的目标应该是把所有和互联网有关的比较好的书(不论中西)都评论一遍,成为资料库——每期 15 本,一年就有 50本(包括重复的),4年有200本,应该可以赶上新书出版的速度,只要坚持就好,5周年的时候就蔚为大观了”。此言得之——“慢慢走,欣赏啊!”

以上是本期《报告》的“片花”——更为精彩的内容等着诸位。预备——起!

再次向本期撰稿人以及资源推荐人表示衷心的谢意。

——是为序

Dreamhost主机被墙小记

2月25日开始,我发现自己的若干个域名及网站(包括本blog在内)统统无法正常访问,“载入页面时到服务器的连接被重置”。直到2月27日这个状况仍然没有发生改变。

google搜索的结果,最近并没有其他Dreamhost空间用户表示遇到相同的问题。仔细检查了一下,放置在我的dreamhost空间中的五个一级域名、自己和朋友的十来个网站、FTP等均无法访问:www方式连接显示“连接被重置”。但 dreamhost.com和控制面板均可正常访问,另有两个二级域名可正常访问。因此判断,是我的账号所在的共享服务器中有某个站点犯禁,因此导致相应的IP被GFW屏蔽。

尝试了两种解决办法。

一是在Dreamhost的控制面板页面的manage domain中,任意新增一个子域名(DH可任意添加无限个子域名);它会被随机分配一个新的ip,而这个ip一般来说还没有被屏蔽。接下来,选择edit某个被屏蔽的域名,选择将它mirror到刚才新增的子域名。第三步,edit新增的子域名,将其对应的服务器路径修改为与前面那个已被屏蔽的域名的服务器路径相同。这样,大约在几十分钟到几小时之后,再尝试访问原来被屏蔽的域名,就应该可以了。

缺点是,对十几个网站要一一修改,太麻烦,而且也不知道这样的镜像会不会带来一些其他的技术问题。

所以还有方法二:直接写email给Dreamhost客服。根据我与他们多次打交道经验,应该还是令人满意的。果然,Dreamhost的客服人员在我去信一刻钟后即安排我的帐号更换服务器。一天后,也就是今天,我发现所有域名和网站的访问已恢复正常。

生活在这个国度和这个时代,不得不折腾,倒也有一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快感。记录于此,以备查考,也供遇到类似问题的朋友参考。

《数字时代阅读报告》第四期发布

《数字时代阅读报告》第四期下载地址:http://ishare.iask.sina.com.cn/f/13262497.html,本期一共有11篇书评,4篇编译文章,加上其他内容,共6.7万字左右。

本刊采用“创作共用协议: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相同方式共享”的授权方式发布。欢迎大家下载、传播、阅读、讨论、分享!

《数字时代阅读报告》创刊号下载地址:http://ishare.iask.sina.com.cn/f/8856969.html

《数字时代阅读报告》第二期下载地址:http://ishare.iask.sina.com.cn/f/10308948.html

《数字时代阅读报告》第三期下载地址:http://ishare.iask.sina.com.cn/f/11925135.html

下面是本期责编胡凌的“编者的话”:

新一期的《数字时代阅读报告》终于赶在年前同大家见面了。作为杂志的编辑,我一直担心的问题是:要是大家都写不动了怎么办?尽管2个月贡献1到2篇几千字的书评并不困难(想想人们每天发表在博客上的文字数量),但能够长期坚持下来仍然会是个热情和耐力的挑战。写好一篇书评不只是花费时间读书,还需要集中精力思考,把书中的内容同一个更加一般化的问题联系在一起,由此凸显该书的独特价值。很幸运,《报告》找到了一群喜爱读书兴趣浓厚的朋友,他们认真的态度和高质量的评论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网络杂志不时注入新鲜的活力。读书,写作,分享思考,这本身就是《报告》存在的意义,我们的编辑用行动告诉我:我多虑了。

本期内容包括11篇书评,4篇编译文章。

网络科学是国内互联网研究较少涉及的领域,更多的是物理学家在进行研究,但他们的成果对于理解像互联网这样的复杂性网络是必不可少的,不仅对理解现实的治理问题有帮助(例如网络病毒),也为我们提供了新的思维方式(例如自组织临界论)。黠之大者对这一领域领军人物的作品进行了总结。Kelvin Kelly的名著《失控》刚刚推出中译本,该书也是从复杂性的角度思考互联网的特点与演进,张昕之挑选其中一部分进行了分析评价。

互联网作为一种新兴媒介既便利了人们的工作生活,同时也产生了不少负面问题,商业网络推手便是一例。这种新型广告/公关/营销行为不仅难于监管,更破坏了网络空间中的信任和规范。何威对国内第一本系统研究网络推手的著作进行了讨论。实际上,由于匿名性的存在,互联网上的虚假和不实信息并不值得奇怪,这不仅是内容本身正确与否的问题,还有传播风险被集体夸大的问题。即使对像报纸电视这样拥有专业报道人员的传统媒体而言,西方仍然在不断讨论其新闻客观性的问题,立早的书评就针对这一问题展开。萧秋水的《微博不能改变一切》更是针对时下流行的看法提出异议,微博能否起到重大作用是需要一些条件的,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和这个非技术决定论相呼应的更加抽象的分析是立早的另一篇《被设计的未来》。

对数字信息技术不那么偏激的观点体现在莱文森的著作中,禾玛的短评揭示了像手机这样的新技术同时带来的便利和问题。倪敏则从消费者行为学的角度讨论数字营销和消费过程中反映出来的利与弊。说白了,任何技术都不可能只有好处而没有弊端,因为技术是人来使用的,必然会出现种种问题,问题的关键始终是人而非机器和技术。

相对应的,有两篇书评则是对某类技术持正面态度:魏武挥讨论了时下流行的云计算,牟怡介绍了持有“大众文化使我们变得更加聪明”(实际上也囊括了互联网文化)观点的论著。这更能表明,我们无法用单一的标准评判网络技术及其文化,这主要取决于观察者的视角和立场。

最后还涉及到互联网及其文化本身的演变问题。季诺的《互联网的未来:开放与控制之争》介绍了美国网络法领域的一本重要著作,分析互联网架构和终端对于创新的关系,原初架构由于各种恶意行为的存在,很可能导致产生一个更加封闭的互联网。立早翻译的《过去和现在的文化》也试图表明,是利益群体控制了网络架构和文化,只有反对利益操控,才能造就一个更加繁荣开放的互联网。

我们希望有更多的朋友向我们投稿或加入编辑团队,参与到这个小集体中,一定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收获。

给关注和支持《报告》的读者朋友拜个早年!

最后是我想说的,愿大家在新的一年中多读书,读好书,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和充实。在读书方面,我要向malingcat@豆瓣学习,在写作方面,我要向魏武挥和胡凌学习。也愿自己在兔年里进步。

网众传播中的信息操纵——兼评《网络推手运作揭秘》

null 吴玫、曹乘瑜:《网络推手运作:挑战互联网公共空间》,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11年1月

2009年冬,中国新媒体传播学年会的一个分会场上,不少与会者正因被大量信息连续轰炸而有点儿昏昏欲睡的时候,一场关于“网络推手”的论文陈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论文中具体的“推手”案例与细节,甚至包括各种价格、流程、操作方法。论文作者之一、时为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本科生的曹乘瑜利用人类学民族志观察的方法,详细解析了“网络推手”公司产业的情况;而另一位作者,澳门大学的吴玫教授则敏锐地发现这个话题非常值得重视,原因是它对互联网公共空间的侵蚀。这篇论文也给会场带来了热烈的讨论,例如有人认为公关和营销公司是商业公司,那么它们以赢利为第一要务则是无可指责的,不能用道德来指责其行为。这一说法的谬误之处姑且不论,起码反映出在当时人们对如何评判“网络推手”仍然是众说纷纭的。

一年多以后,由这篇论文生发而来的著作《网络推手运作揭秘:挑战互联网公共空间》终于面世了。此时已是2011年初,“网络推手”这个名词,经过各种媒体的广泛报道和网络热议,几乎人尽皆知。但此书仍旧是中国第一本专门研究“网络推手”的著作。其特色还包括:一、人类学民族志(Ethnography)的方法;二、将“网络推手”的商业现象与互联网公共空间的政治生活相联系的理论框架;三、较充足的个案;四、对在西方国家较为流行的两个概念“口碑营销”、“病毒营销”的论述,包括定义、发展脉络、相关理论、运作与监管等,并最终发现“网络推手”是一种病毒营销的中国变体;五、对欧盟、英国、美国、中国等国相关的法律、法规、行业公约等的梳理对比。因此,本书非常值得社交媒体营销业界人士、关心互联网公共空间的学界人士、以及有关政府部门人士阅读。

《网络推手运作揭秘》是一本学术著作,但并不枯燥,关注的是现实热点问题,行文明白晓畅,不乏生动案例。同时它又具备学术著作应有的严谨,最明显的体现就是对概念的界定。要知道,通过互联网乃至社会性媒体从事营销的企业和人员已经相当之多,他们辛苦的劳作是不是都应该叫做“网络推手”?是不是都带着某种“原罪”?如何避免不加区别地打击掉整个行业?

此书对“网络推手”的定义是:它是“一种新的网络营销、网络公关现象”;“基本程式包括:通过企业运作模式,组成受雇发帖人网络,并通过一系列有组织有策划的隐性网上操作,来制造话题、操纵流量、推动某种议题信息的扩散,从而影响互联网上的信息舆论动态”;“具有资本性、隐蔽性、有组织性和快速扩散性等特点”(第1页)。

而此书对“网络推手”的态度也是鲜明的:“这种……推手运作操控侵蚀了普通网民相互交流讨论的空间,违背了现代社会公共信息传播透明性、客观性、真实性、公共性的基本原则,有悖公共社会诚信的道德理念,玩弄了广大网民的参与热情。……这种人为制造虚假的‘舆情’、‘民意’,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企业间的正常与规范性的市场竞争秩序,并有可能导致某些利益集团利用网络制造‘民意’,干扰国家同各级政府对真实民情的了解与决策。”(第2页)。

我相当认同此书作者的定义和态度。事情的关键不在于你的目标高尚或卑下,是为了大国之稳定或兄弟之饭碗,而在于你的手段,是不是逾越了伦理的底线,有没有遵循起码的诚信和公开。营销无罪,赚钱有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广告或宣传,必须明确披露这是广告或宣传。

可以看看本书中给出的一些例子。

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2009年10月5日出台新修订的《广告推荐与见证的使用指南》,其中规定,博客作者如果以收取现金或其他酬劳来交换撰写产品评论文章,就被视为产品宣传,必须披露他/她与所宣传产品或服务的广告主之间的联系,否则可能被罚款11000美元;在twitter或facebook等社交媒体中同样应遵循此指南(第68-69页)。

美国最大的口碑营销行业协会“口碑营销协会”(WOMMA)在2005年发布了WOMMA道德守则,基本原则可被归纳为“诚信ROI”:
诚信的关系:你告诉人家你为谁服务;
诚信的观点:你告诉人家你相信什么;
诚信的身份:你永远不会撒谎你是谁。(第180页)

欧盟的《不公平商业行为指令》明确禁止商业运作中的误导性遗漏、媒体中的新闻部分刊登经营者付费的推销内容却不标明其广告性质、专业经营者伪装成消费者行事。(第184页)

英国的《不公平贸易消费者保护法》(法律性质)和《非广播广告、销售推广与直接营销守则》(行业自律性质),禁止经营者和营销者假扮成消费者,“营销传播不得虚假声称或暗示营销者是一个消费者,或者其在进行自己行业之外的贸易和商业活动;营销传播必须明确显示自己的商业目的”。(第198页、207页、211页)

很显然,“网络推手”严重违背了上述这些法律规定或行业规范。我们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在欧美国家就没有类似中国的“网络推手”行为。但是我们也必须承认,有法律法规、行业规范和公众舆论划出底线何在,界定什么是错的,什么是不应该做的,这种状况比我国的有关现状已经要健康得多,理想得多。它们存在的价值与意义,便在于守护社会公共信息环境的公开透明、真实客观。

我国的现状是什么?一批以“网络公关公司”、“网络营销公司”自命的企业,在全国雇佣了数以万计的廉价劳工,占据几乎所有人气较旺的论坛,主要行为便是替“客户”攻击竞争对手、张贴广告软文、策动流行事件,同时也通过收买论坛的管理员与版主来删贴封贴。其中一家规模较大的公司在2008年艾瑞营销年会上登堂入室,公开称自己“先后服务于100多家知名公司、相关行业的领军企业,拥有监控10万个论坛及维护言论的能力,拥有1000人的营销队伍,拥有独到的网络言论监控系统,可以第一时间提供网络言论的监控报告,同时对相关言论作出反应”。“网络推手”的另一种变体是“网络打手”。某些公司按照其客户需求进行策划,雇佣并组织大量发帖人冒充普通网民在网上密集发帖,攻击、诋毁、诽谤客户的竞争对手,试图影响其正常运营。[ 1]“网络推手”或“网络打手”之盛行,甚至令得公关业内人士感叹:“哪里还有网络民意?网络民意已经捏在少数人的手里了。”[ 2]“网络推手”作为市场力量对网众传播的一种畸形介入,隐蔽传播者的真实身份、真实意图,制造或捏造新闻事件,其泛滥损害了网众之间的相互信任,增加了公众获取真正需要的信息和新闻的成本。然而目前却缺乏相应法律法规,也缺乏相应的行业自律或社会公认准则来约束“网络推手”的种种行为。

一个社会里难免有杀人放火,可怕的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成王败寇”而百无禁忌的思想深入民心。

从更宏观的视野来看,“网络推手”又仅仅是我们社会中信息操纵的恶劣行为之一种。在缺乏相应制度和道德约束的前提下,各种利益诉求将以某些扭曲的形式来实现,我称之为“信息操纵”(information manipulation)。

一个典型的例子是百度“竞价排名”业务。当搜索引擎成为网众最重要的信息过滤机制,当百度成为超过七成中国网民搜索的首选,它已经成为公众所依赖的重要媒体。对搜索结果的排序,如果可以用金钱来购买,而且又缺乏任何监督机制来限制究竟什么关键词是不可出售的,那么将导向一个金钱决定民众知情权的社会,出价高者获得关注,出价低的变成“不重要的”,这就是一种典型的信息操纵。正如各国新闻法规或新闻伦理都限制将广告伪装成新闻兜售给受众,与“相关度”和“重要性”相关的搜索结果,又怎可待价而沽。

“竞价排名”外的“公关保护”,是搜索引擎、网络媒体或各大社会性媒体所有者的另一种信息操纵方式。当“三聚氰胺奶粉”事件被曝光后,网众间流传一则据称是某公关公司向三鹿公司提供的“危机公关方案”,其中的重要谋略便是“与‘百度’搜索引擎媒体合作,拿到新闻话语权”,具体而言,给予百度以一个自然年度500万元的广告投放,即可在百度上享受新闻公关保护政策——通过百度将难以搜到广告企业的负面新闻。这份文档难辨真伪,但随后百度公司在舆论压力下的公开声明,承认了类似公关计划的存在,只不过百度“严词拒绝”了它。其后,百度汽车频道营销的演示文稿又在网上流传,其中“PR保护:删除负面新闻,提高品牌信誉度正面舆论引导”,以及危机公关中“在网页搜索中屏蔽链接(活链)”都被百度作为重要“增值服务”向客户推荐。搜索引擎在当今社会堪称最为重要的公众信息服务和新闻把关人之一,然而在伦理上却并不被以新闻媒体的标准要求。因此,才屡屡有人以“市场行为”而非“公益服务”来为这些信息操纵行为作抗辩。

如果说,上述行为是对信息的排序或呈现加以操纵,从“把关人”的环节施加操纵,那么所谓“网络推手”、“网络打手”则是直接发动和参与网众传播。[ 3]一个重点在“推”,造势抬轿吹嘘;一个重点在“打”,诋毁砸场咬人。他们是冒名顶替的网众,特点在于其被雇佣关系、虚假的身份、明确的目标、被指派的观点。

而“网络推手”的泛滥,与各大网络媒体的默许甚至合作有莫大关系。“推手公司”和网络媒体的编辑、版主们之间存在丝丝缕缕的“人情关系”或“利益关系”。不论是给“推手”们的发帖“置顶”、“加精”、“推荐”,又或是删除指定的负面消息,在业内都成为可以交易的事情,这样的“潜规则”甚至包括了公认的价格表,例如,全国十大门户论坛,一个帖子置顶精华一天价格是260元,一周是1500元。

作为消费者的网众在商业领域被冒充,作为公民的网众则在政治领域被冒充。所谓的“五毛党”、“五美分党”或“网特”成为频频见诸媒体报道、偶有相关文件流出的“隐形组织”,受雇于人,以匿名身份发表某种特定立场的观点,影响和控制舆论,为政治目的服务。显然,指望这些冒充者实名出现、广交朋友、成为网众也是不大可能的。

在最近五六年间,中国才开始出现“网络评论员”这一引发争议的新名词。从各级政府文件到各种媒体报道,我们可以得知,来自党政干部、高校学生、社会人员的许多专职或兼职的“网评员”正活跃在互联网上,对新闻时事和社会现象发表评论观点,以达到“正确引导舆论”、“占领舆论阵地”等目的。例如《环球时报》英文版的一篇报道,提到了甘肃、江苏、黑龙江、湖南等地政府培训和雇佣“网评员”的情况[ 4]。近年来一些国外媒体,如《纽约时报》[5]、《卫报》[ 6]、BBC[ 7]等,均对此有所关注和报道。

在“网络评论员”中间,有一部分是以实名或较为固定的身份发表文章,例如在一些新闻网站、门户网站开设时评专栏;但更多的则是以身份模糊且经常更换的ID来发表观点。这两种方式的差别,有些类似于网络营销中光明正大地亮出企业身份的营销,和雇佣“网络推手”冒充网民炒作的营销的差别。

“网评员”作为一种互联网规制和舆论管理的方式,政府期望它能在消除网络谣言、维护社会稳定、促进政府与民众彼此了解等方面发挥积极作用。但冒充普通群众的“网评员”行为,却可能带来不少弊端。

首先,“网络评论员”作为一种以国家长治久安为目的的大规模政府行为,应该是光明磊落的,要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的原则。“网评员”个人既是代表政府说话,宣传执政党的方针政策,就应该亮出身份,实名发言。隐匿身份的发帖,在网众传播的场域中,明显无益于增加发言权威性和可信度,损害了传播效果;同时也不方便社会公众监督其工作绩效与报酬薪资是否相称,可能滋生腐败。《中国青年报》就曾发表评论文章,呼吁“网络实名制就请政府带头并从政府网评员做起吧”。[ 8]

第二,在网众传播中夹杂大量冒充普通群众的“网评员”发布的信息,将影响政府对社会真实舆情的掌握。胡锦涛在2008年6月20日通过人民网强国论坛与网友在线交流时说:“我们强调以人为本、执政为民,因此做事情、做决策,都需要广泛听取人民群众的意见,集中人民群众的智慧。通过互联网来了解民情、汇聚民智,也是一个重要的渠道。”近年来各级政府也花了不少力气,通过互联网搜集整理“网络民意”。但如果由于遍布全国的“网评员”的积极工作,导致搜集来的信息真伪难辨,不知到底是民众的真实观点声音,还是“奉命宣传”的“职务作品”,那么政府“了解民情、汇聚民智”的效果,也难免要大打折扣。

第三,一方面越来越多公众已经注意到“网评员”的广泛存在,一方面“网评员”们却仍然保持着神秘潜伏的姿态,不以真实身份示人。这直接导致在网络讨论中敌对情绪滋长,在众多热点话题上,观点相左的发言者互相猜疑,恶语相向,先划阵营、站队伍,彼此以“五毛”、“网特”相攻击,而缺少了心平气和与宽容理智的讨论气氛。这种令人遗憾的状态,当然不应全部归咎于“网评员”的存在,但这种完全剥离身份、缺乏人际关系支撑的舆论引导方式,确实在不断侵蚀网络化用户之间应有的诚实与信任,给网络表达树立了不良的榜样。所以人们不禁要问,即使目的正当,是否也要考虑“程序正义”?一些政府官员也在思考是否有新的手段。云南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伍皓在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时表示,“政府部门应该公开身份直接回应、直接解决问题,比暗中派一批人,用些虚拟网名在网络上发言要好得多。”[ 9]

因此,不论为了经济利益,还是政治目的,形形色色的“冒牌网众”在网众传播场域中从事的传播行为,赚取的是一时的利益,消耗并透支的却是社会成员彼此的信任与社会资本。渐渐地,不少网络化用户看到对企业的评价,不论褒贬,首先想到的是“软文”和广告;看到冲突与矛盾事件,首先想到的是炒作和策划;看到辩论中对主流官方立场的支持或否定,首先想到的是“五毛”或“网特”。这或许是网众们身处当下这个道德底线模糊、管制手段缺乏又处处讲求效率至上的“丛林时代”不得不付出的代价。但是,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吗?我们不应该更加积极地维护身处的公共信息环境吗?

读读这本《网络推手运作揭秘:挑战互联网公共空间》,思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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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半月谈》:《揭开网络打手江湖内幕》,见“新华网”转载文章. (2009-12-11)[2010-07-01]. http://news.xinhuanet.com/newmedia/2009-12/11/content_12630732.htm .

2.《财经时报》:《传说中的1024:网络打手身后隐现亿元黑金》. (2008-09-05) [2009-04-18]. http://tech.sina.com.cn/i/2008-09-05/10542438275.shtml;《中国青年报》:《网络推手制造舆论 漩涡底线何在》. (2008-11-07) [2009-04-18]. http://www.cyol.net/zqb/content/2008-11/07/content_2421586.htm.

3.所谓网众传播是笔者在博士论文中提出的概念,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普通社会成员以各种信息传播技术为中介彼此相互联结(成为了“网众”),在融合了信息网络与社会网络的新型网络中发起和参与的传播。

4.Zhang, Lei. Invisible footprints of online commentators. Global Times (《环球时报》英文版). (2010-02-05)[2010-07-01]. http://special.globaltimes.cn/2010-02/503820.html .

5. French, H. W. As Chinese Students Go Online, Little Sister Is Watching. The New York Times. (2006-05-09)[2010-07-01]. http://www.nytimes.com/2006/05/09/world/asia/09internet.html .

6.Fareed, M. China joins a turf war. The Guardian. (2008-09-22)[2010-07-01]. http://www.guardian.co.uk/media/2008/sep/22/chinathemedia.marketingandpr .

7.Bristow, M. China’s internet ‘spin doctors’ . BBC News. (2008-12-16)[2010-07-01]. http://news.bbc.co.uk/2/hi/asia-pacific/7783640.stm .

8.《中国青年报》:《网络实名制从网评员做起》. 见“中青在线”转载文章. (2010-05-19)[2010-07-01]. http://zqb.cyol.com/content/2010-05/19/content_3238436.htm .

9.《南方周末》:《网络发言人出山,网络评论员退隐?》,见“南方周末网”转载文章. (2009-10-21)[2010-07-01]. http://www.infzm.com/content/36279 .

社会网络的跨界研讨

今天,旁听了一场关于社会网络的跨界学术研讨会。这是由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杨士强教授主持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面向web的社会网络理论与方法研究”的一场研讨会。与会者有计算机研究的专家如清华杨教授、中国科学院程学旗教授、中国科技大学俞能海教授、美国南加州大学黄凯教授等;有社会学领域学者如清华社会学系的罗家德教授;有传播与媒介研究学者如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金兼斌教授、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胡泳教授;还有来自业界的人士如人人网技术总监黄晶先生。

研讨会的主题关心的是人际网络与web网络的跨学科研究如何互相借鉴、互相促进和互相融合。由不同领域教授带领的课题组分别汇报了当前的一些进展,其他一些专家也谈了自己领域中的一些动态与有关思考。

有些偏技术的发言我几乎九成听不懂,只是努力地去捕捉一些对我而言的新概念,例如通信网络中的“删边扩容”等,或者从拓扑学的角度来定义什么是community。但清华计算机系课题组的阶段成果展示很有意思,基于来自人人网的十万用户数据,他们设计出的网络关系可视化、Topic modeling等模块,不仅可以由机器自动分词、学习、排序,来实现用户个人行为的量化归类,更精确地认识其偏好,还可以由此作出一定的预测,也可以作出更精准有效的个性化推荐。其他专家的一些陈述,包括facebook的wall post中spam和phishing内容的自动识别与过滤技术,以及用社会网络的方法来研究疾病的传播扩散,等等。

胡泳老师的发言是从具体媒体环境出发,提醒研究者们注意中国语境带来的不同,注意人的主观因素的影响。他似乎认为这些年来各学科一直研究的所谓“舆情监控和预测”,不仅仅是通过数学模型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其中存在太多非正常因素,所以目前的研究常常只是解释性,而不太可能做到预测。最后他也说到自己的译作《未来是湿的》中的两个概念:结合型资本(bonding capital)与桥接型资本(bridging capital),他认为近两年来中国社会中的结合型资本显著增加,而桥接型资本却大幅削弱。换句话说,同质化的小圈子越来越多了,但不同圈子之间的连接与对话变少了,隔阂加深了。当然,他的这个判断是没有严格数据支持的个人经验,也让我想起孙立平前些年提出的“断裂的社会”的概念。

社会学系罗家德教授,社会网络分析领域的前辈牛人,闻名已久,却是初见。原来他讲话这么有激情。罗老师接着胡泳的话题,说起了中国社会常见的“圈子”和西方社会常见的“community”二者的区别。圈子是一种以自我为中心的、差序格局(费孝通提出的概念)网络,它与西方意义上的、群体动力学所研究的、通常为100-150人的人际网络有许多不同之处。最后罗老师还激情四溢地说,I have a dream,那就是建立一个模型,可以预测整个社会网络的发展变化(大意如此)。其实呢,阿西莫夫在《基地三部曲》中写到的“心理史学”,以模型和演算可以预测整个人类社会发展变化的“神算之道”,那就是罗老师这个dream的豪华升级版啊。

黄晶简介了人人网的发展历程以及目前的五方面重点业务。他的即席发言条理清晰,语气温和却言之凿凿,种种案例可以信手拈来,又很少见某些业界人士习惯的忽悠与吹嘘。看的出来,他除了技术专长,对整个互联网产业也深有研究。当他提到可以为专家们的研究提供数据时,在场的许多人的眼睛里都闪出了小星星,彷佛登徒子见到大美女,葛朗台遇到孔方兄。当会议发言出现间歇之际,来自各校的几位大牌教授纷纷跑上前去,向这位年轻的清华校友递上名片表明心迹,哦不,是表明合作意愿。当前学界对于实证数据的渴求,由此小花絮亦可见一斑。不论是计算机、社会学或新闻传播学,大家都希望将来自社会网络实践者的海量真实数据,耕耘成paper蓬勃生长的试验田。

在会议之中,南加州大学的黄教授,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满怀忧虑地问大家,如今在中国,youtube、facebook这些知名网站都上不了,google也走了,这样的政策是不是会影响创新啊?有一位颇有名气的“业界精英”回应道:其实,据我这个“现实的理想主义者”的看法,你说的这些国外网站,就算政府不屏蔽,在国内也成不了气候,中国用户不爱用它们;我对中国的互联网发展还是乐观的;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政府对这些新生事物不知道怎么管理。

对这位业界精英的观点我实在不能苟同。姑且不说他再次代表中国普通用户表示“情绪稳定”、“生活不受影响”,也不去讨论“没人用、没人知道”的原因有多大程度是因为被屏蔽,类似讨论的关键要害,也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不断追问的,其实是这一串问题:究竟谁来决定哪些网站、哪些内容应该被屏蔽和封锁?依据什么法规政策、工作流程来决定和执行?它们到底有没有这个权力来决定和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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