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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读过的第三本库切的小说。相较而言,《等待野蛮人》因寓言式、魔幻式的风格和优美的笔触而使沉重的主题乘上了轻盈的马车,而《青春》这部第三人称半自传体小说在某些层面上——例如,一个年轻人在沉闷的体制和琐屑的日常生活中被如何磨损——激起了我的共鸣。《耻》比《等待野蛮人》平实,比《青春》沉重,想要表达的观点或情绪也更复杂与多元。

故事很简单。讲授文学的大学传播系教授卢里年过五十,早已离异独居,仍不时情欲冲动。他半引诱半命令地把一个女学生弄上了床,后来发现似乎对她动了情。然而丑闻被曝光,卢里基于自己的“原则”或“自尊”,拒绝发表认错声明,对学院的审查一口承认,实则逃避,终于丢掉了教席。他逃离了居住的城市,逃离耻辱的风眼,来到女儿居住的农村。一直在默默抵抗父亲威权的女儿选择的是回归田园的生活道路,卢里发觉在这里自己失去了在熟悉环境里的自由和中心感,但他把这当成新生活需要适应的部分。灾难突然降临,三个黑人袭击了他们的家,强暴了女儿,打伤了卢里,洗劫财物,开走汽车。出乎卢里意料的是,女儿对此保持缄默,不对警方提起,当地人和警方似乎都不觉此案有何严重,有意无意地敷衍。时间流逝,卢里的怒气与自尊被消磨,他回到城里,却回不去过去的生活。女儿怀上了强奸犯的孩子,并且打算生下来,同时她决定嫁给自己曾经的老黑人雇工,做他第三个老婆以获取庇护,她把这一切当成在这片土地上继续生活下去必须偿付的代价,纷至沓来的事实重重打击了卢里。在哭泣之后,他似乎已经放弃了什么。他每日和最初根本瞧不起的妇女一起工作,让那些老弱病残的狗安乐死,等待着成为祖父的那天到来。

读下来并不枯燥,但难免觉得隔阂。我生活的土地上没有这样的殖民历史,没有类似的种族分歧与冲突。于是得费思量,才有些理解女儿沉痛而平静的描述,强暴者似乎就是为了强暴而来,他们的暴行被她理解为收回历史旧帐的行为,那种仇恨不是针对个人而是针对一个种族。至于道德评判,例如多年来殖民者的错误不能也不应加诸于无辜女子,这既不是作者也不是读者的重点,更不会是设身处地的主角们脑海中的议题。女儿对此事平静以待不以为耻甚至愿意生下孩子,深层原因似乎是她更以历史上自己的种族对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民的侵入为耻。作者似乎将谴责的箭头最终指向了历史罪行。

而卢里以此为耻辱,不光是遭受暴力无以回应,更是自己多年来一贯的“城市人”、“知识分子”、“白人”的优越感的灰飞烟灭。多年来学院里如鱼得水的知识、文化、思想,在这里什么用场也派不上,在黑人们熟练的生活技能相形见绌,他们也不再在乎他的意见、态度和命令,这和曾经的岁月大不一样了;而他甘愿为之抛弃教职,抛弃退休金和随之而来的平静美好晚年生活的那份自尊,也被敲打得千疮百孔——不是直接的侮辱,而是根本就没人理会他可怜的自尊。在黑人邻居的聚会上,他和女儿是唯一的两个白人,尴尬的情绪仿佛是深入非洲大陆的小小殖民飞地的缩影,是南非被农村包围的若干城市的缩影;他也终于和从事动物救助的谈不上长相和身段的老女人搞上,终于发现自己的衰老。故事结尾,他放弃了将那条自己还有些喜欢的老狗多留些时日的想法,决定让它就此死掉,同时放弃的大约还有重拾尊严的希望,还有曾敝帚自珍但已然无用的诸如同情、温存、知识分子的所谓理想主义等等。曾经高高昂起仰望天空的面孔,业已谦卑地贴近大地,贴近这世俗和尘埃,变得坚硬而且粗糙。

耻,作为书名,也作为全书的多重意蕴,还有颇多可玩味之处。卢里曾和数百女人睡过觉,和学生上床也或多或少利用了教授的权威身份和许予她的好处,而且他认为忠于自己的身体的欲望和本能,几乎不属于道德上的错误;但他的女儿被三个陌生男子插入的事实发生,他却为此耻辱和愤慨。难道仅是因为强迫?仅是因为是三个黑人?还是因为在他的性历史中,一直是作为“侵入”的主体,而今却破天荒成为客体(他的女儿)?又或因为三个黑人的行为并非完全出于欲望本能,而是更多为了报复和仇恨?

全书不时穿插卢里一直构思和写作,但到书末也未完成的一出关于拜伦的戏剧,似乎可以作为卢里对于两性关系等问题的思想变化的线索和脉络。

从内容和主题上来讲,很难说阅读这本小说让我感到愉快。但你也不能说这是个悲剧色彩的故事,一切都在继续,这是真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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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年轻的白领不无得意地把自己裹进笔挺风衣,意气风发地走在上班路上。

走出地铁站,黑色柏油路面和白色油漆画的线一直伸向远方,洒下一地细小狭长的黄叶。一辆车悄无声息地滑过,卷动满地黄叶,仿佛电影中场景。

一个女孩骑车从身边经过,外套后背上用漫画笔触描绘着同一只猫的两副面孔,一个可爱一个狰狞,下面的英文是: ANGEL OR DEVIL。她轻巧地转了个弯,消失在车流中。

昨天晚上,一个法国老帅哥让·雅尔在午门和正阳门演奏了他的电子音乐,拉开“法国文化年”序幕。

再往前两天,雅克·德里达,解构主义之父在巴黎辞世。

昨天翻书,看到诗人于坚在其文《棕皮手记》里写到的,大意是说我们的记忆选择那些对宏大叙事来说“有意义”的生活,而那些属于纯粹个人的琐碎历史和回忆则被抹除,仿佛不存在;生活的无聊便在于我们从小就被教育要过这样“有意义”的生活;张爱玲或者普鲁斯特的独特,恰在于他们在大时代浪花中仍能保持独特的眼睛和心灵,来书写那些无意义的时光瞬间。

或有道理。

回想一年或者十年,我或者记得香港回归,记得申奥和冲击世界杯成功,记得非典,然而又记得多少个人生活的瞬间?你记得曾居住过十年的老屋里的小摆设或墙上的斑痕吗?

这样的记忆早已经被各种压力和诱惑淘汰,因为你无法说出它的“用途”或“价值”。

我想于坚说话的本意和我读出的意思,都并非要做事无巨细刻入脑中的人,那就像博尔赫斯曾在一个短篇里描述的那个记忆力天才一样痛苦。

我向来不了解诗人,也不喜欢诗人,但至少在他的这个小段落里有所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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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混蛋央视·闲逛blog世界

看ilang  mm的blog很愉快,这篇Arts of  speed就让人很长见识。对于速度的不同感受、观念和表述方法,对于奔跑的想象——跑者在半小时“慢跑”后回家,发现一切都已变化,连婴儿都长大好些——一个趋于光速的速度?不由得让我联想到近日看到的一些科幻小说中涉及的太空航行。

从《深渊上的火》到《安德的游戏》,光速的极限成为相对落后和弱势星球的唯一希望所系:在屠杀者出发之后抵达之前,我们还有时间学习和进步,他们的六个月,是我们的一百年。同时速度也演绎出新的悲欢离合,一个星际旅行者,注定要挥别一切亲朋挚爱,未来会怎样?是这样的星际穿梭难以普及?还是人类普遍变得铁石心肠,可以为了一次旅行,一次出差而斩断所有人际关系?

ilang是学艺术的,有灵性而没有某些学艺术人的矫情,对文字的感觉很好,人也相当爽朗有性格。所以当有一天,我家娘子突然对我讲“ilang也是个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的时候,我并不觉得惊奇。嗯,ilang,zhiwu,还有其他许多新朋友,都是拜blog所赐。哪怕仅从这个角度看,我们俩的blog实践也早已物超所值,大赚特赚了。

说完快乐的,说让人愤怒的。

今天看到网上的文章,说央视在转播别斯兰人质事件由其他电视媒体制作的信号时:

却看到了央视惊人的表演:他们在转播别人冒着巨大生命危险而拍摄的画面中,竟然插入了“有奖竞猜:俄罗斯人质危机中一共有多少人丧生:答案A××人;B××人;C…D…,移动发送答案至××××,联通….”的奇怪字幕。

这TMD是哪个混蛋的主意?或许这只是几个人的素质低下,但对整个世界而言就是中央电视台的素质低下和道德沦丧。奥运期间,无时无处不在的短信竞猜,打着国家电视台、主流媒体的旗号拼命聚敛钱财,尽管让人生厌,尚不令人发指。可是这种事情……你们都掉钱眼里了吗?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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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忘了什么由头会跑到blogcn上乱点一气,从这个链接到那个链接,不知怎地就找到一连串稀奇古怪的blog。比如一个专写性事的女人,发现了颜峻的blog,还有一个北大96中文的写诗的目前在耶鲁读博的人,还有巴西的胡续东的blog。胡老在新京报上写专栏,也是巴西利亚生活,但是没有blog里的有味道,比如绘声绘色地写去电影《上帝之城》拍摄地的见闻等。

结论是blog世界还是蛮诡异的,总有一天所有迁客骚人都有自己的blog,可以在里边看见光怪陆离的天下,所谓精英,鸡毛蒜皮起来和大家也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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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

时隔一个月,终于再度享受到一个闲散的周末,不用早起加班的周末,无聊闲晃的周末。

周末却是这样开始的:身在梦乡的我半夜时分被MW拍醒,让我看凤凰台直播的俄罗斯绑架人质事件现场。未见硝烟,光着上身的小孩跑来跑去,担架上的伤员,荷枪实弹的特种部队。字幕告诉我们,已有200多人死亡。睡眼惺忪的我尽管拍床大叫发指没人性,但还是未能抵抗困意,不知何时又睡去。

现在想起来,首先他人的痛苦和灾难对于另外的群体来说是多么的遥远和空洞,你或可为之义愤填膺或凄然泪下,但终不会感同身受,难以有所助益。当然这也可能是人类生存所必须的本能,倘若真以他人痛苦为己之痛苦,何等人物方能承受。

其次,电视在拉近我们与世界的距离的同时,又让人们心灵的距离产生区隔和疏远。哪怕真实发生的新闻,如果不以戏剧化、夸大化的方式呈现,恐怕也难吸引大众的兴趣和关注;吸引之后,也未必比肥皂剧更让人们牵肠挂肚。

我检讨自己的无情,又嘲笑自己的矫情——这个世界真需要你的关注么。对我自身而言答案是否定的,但作为人类这一群体的一分子而言呢。

周末阴晴不定。去了国际书展,一群人在圆明园划了船,年轻的师妹们三人同心,浆声歌声荡漾湖面,像初秋一样美好。而后跟贩子、圈儿、wumi见识了学研大厦的海碗麻辣鲇鱼——真的是生平所未见识的海碗-_-b 我们在夜色中的清华园漫步,感觉那些校园生活的片断似乎都发生在好多年以前。

今天中午简单翻看了学生时代的一些信件。原来我也这么年轻过、无聊过、幼稚过。对于一些理想主义或者青春冲动,现在并不觉得多么可贵,因为看起来,它们似乎也是肤浅、无知和缺乏理性的同义词。没有什么感慨,大约十年以来,性格都有所转变。

想起《达明一派》这首《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原唱印象不深了,倒是对《天花乱坠》里女声的翻唱喜欢得不行。看起来这么校园民谣式的歌词,却与那样诡异轻巧忧伤的曲调丝丝入扣。

从头重认束束书信从头重认这「你」字
从层层叠叠的箱子里从从来没细认面前即倒的故居
从头重拾身边琐碎从头重拾某印象
从重重叠叠的光影里从从来没有两样那花香的记忆
茫茫如水一般日子淌过如风的呼吸记忆於我
面对旧时听往日声音如水一般日子淌过
如风的呼吸记忆於我面对旧时看岁月燃烧

十年里也曾多次辗转,但对诸多旧日居所无甚眷恋,所以大约不会有“在旧居烧信”此等浪漫之事。至于烧信,也不知何时能做一回如此古典浪漫主义的事情了——十年前我们写信,十年后我们写blog。信纸在抽屉里皮箱里角落里一点点发黄变脆,数据永不停息地在硬盘里电线中奔流,无形无状,置身无处之处,如行星一样脆弱,如流水一样可靠。

最近世界很奇怪,总是有很多难以理解的事情发生。

比如我从几个朋友blog里看到的:“英雄” - 东边不亮西边亮英雄大战美国,据说英雄票房大火,一周近2000万美刀不知是否会让张大师足以笑傲一切关于八分钟的批评?嗯,其实既然孔庆翔也可以做美国偶像,张大师这样钦定的艺术大师就更没问题了。

比如一直让我想说点什么又一直懒得说点什么的,有人因为在家浏览色情网站被抓,东北某市火车站依次检查过往旅客手提电脑,倘你不幸,从windows的temp文件夹里蹦出点丰乳肥臀的蛛丝马迹,据说是要掏2000元罚款的。

更奇妙到令人发指的是,贵州黔南平塘县某处巨石落地,中裂为二,裂面赫然天成“中国共产党”五个大字——本以为谬种流传,经搜索发现,从cctv到人民日报副总编、中科院科学家,均为此立文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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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人三项

木人三项是从锦涛二年开始兴起的一个全民性日常竞技项目。

参与者——比如我,以及这个巨大城市里数以百万计的二十至五十岁左右男女——通常在早晨进行这项运动,并且在傍晚进行全程模拟的训练课,晚间训练的顺序可能与正式竞技相反。木人三项的胜负十分微妙,每个人都似乎是胜利者,胜负的标准包括时间、花费、感受,以及许许多多莫可名状的东西。

这个夏天太阳升起得格外早,七点钟的时候街上就明晃晃的,自行车铃声、汽车喇叭和发动机的轰鸣、刺鼻的气味纠缠在一起敲打着选手们的脑壳。当然,或许不是每个选手都意识到了,这其实也是比赛组织者为比赛有意设置的障碍,就跟110米栏的栏架一样。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在人流车流中衔枚疾走,开始了又一天的木人三项中的第一个项目:竞走。

这个项目时间不长,主要起到热身作用。由于经常进行长跑训练,兼之上厕所时坚持蹲马步等练习,腿脚有力的我在此项中占有一定优势,一般在十分钟内能超过200人左右。但有时也会因为没有睡醒、情绪不好等因素带来的不佳状态,从而被个把身高腿长的小伙子撵上并超过。

我认为竞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人生的缩影,满街的人从不同的起点出发,朝着不同的方向以不同的速度交叉往来。

很快会进入第二个项目,也是时间较长的一项:乘地下铁。

绝对不要认为它没有挑战性。实际上它包含了技术、战术,蕴涵着各种情绪,内行才能看出门道。一般步骤是这样的,经过换项区,凭借手中的小纸条或小卡片进入场地,等待一列地铁瞪着眼睛轰隆隆开过来,开门时挤进去。门关上了,车厢里有站有坐,人满为患,背靠背脸对脸,抽风机呼呼地响起来,送出来一股热风。车厢摇晃起来,窗外变黑了,经过几分钟后又亮起来。这时一些忍受不了的人夺门而出,又一批新的挑战者蜂拥而入。此时如果你置身在地铁之外,你会真切地感觉这是一条呼哧呼哧喘息而来的巨大蠕虫,抖动着身躯,突然从浑身孔窍里狂喷而出无数排泄物,随即再吞噬附近的一大批小生物,片刻之后装腔作势长叹一声,厚颜无耻地消失在前方洞穴的黑暗中。

坚持!在这个恐怖恶心的庞然大物里呆满二十分半钟,你就可以赢得比赛。最可惜的是那些在第十七、八分钟逃跑的家伙:他们真是一群意志薄弱的软蛋,每次目送他们的背影时我都会同情而鄙视的想,再忍耐一下,你们不就完成比赛了么。

其实乘地下铁的时间并不固定,对我这样的高水平选手而言,比菜鸟大约能省出五分钟。窍门很多:比如换项时候的小纸条,其实是可以在前一天晚间的训练中拿到的(嘘,不要告诉别人我作弊了!);比如从地下铁的头或者尾上下车是会有一点时间差的;还有我能准确地预判谁就快忍受不了将要逃跑,以及站在哪里才可以获得逃跑者留下的座位——尽早获得座位将节省你的体力并为你在下个项目中赢得优势。我甚至已经可以一心二用,在比赛的同时进行阅读,最近阅读的书籍从《等待野蛮人》到《安德的游戏》,从《玩笑》到《光荣与梦想》;不过我警告你量力而行,没有一定实力不要阅读那些学术味浓的书籍,那样会搞昏你的头,没看见其他一些人在阅读小报上的花边新闻吗?我已经算高段了。

也要充分利用随机出现的条件。例如,站在车厢中间摇摇摆摆的基本都是些面目平常臀部下垂的女人,这也没办法,刘翔的教练都说过亚洲人的臀部不往上翘嘛,大约是因为亚洲的地心引力比较大。但偶尔会有又紧绷又翘翘的小屁股出现在视野里,如果你发现它的女主人前凸后翘面容皎好(人类真是很奇怪的动物,世界上有五十多亿对屁股和乳房,其中有约莫二十亿对较大的乳房,可是我们的男青年们还对这些东西孜孜以求),恭喜你!这是让你精神一振,从昏昏欲睡的氛围里清醒过来调动身心调整状态的好时机!——每当此时我会想起从前不知哪里读到的,某人说,只要在地铁里还有美女出现,他就觉得生活还有希望。与之相反,不乏面目可憎身带恶臭之男子,在你面前一抬胳膊一哈气,几乎令人昏倒,其实这一定是竞争对手雇来迫害你的。此外,看见老幼病惨孕应该主动让出来之不易的座位,就算这是竞争对手的诡计,你也应当表现出奥林匹克运动的精神。

乘地下铁在另一些人的木人三项运动中还可替换为乘公交车、乘轻轨等,有些自虐成性的人干脆每天三个项目都干一干。这也充分体现了木人三项的包容性和可扩展性。

下面是激动人心的时刻,也是我的优势项目:自行车障碍越野。尤其在观摩学习了只剩一个睾丸的美国选手“手臂强壮”的比赛后,我充分发挥了体能和技术的优势,克服胯下那辆破旧的26永久单车之不足,几乎每次都能保证不被沿路任何人力驱动的车辆超越并超越无数人力驱动的车辆,冲向终点。赛事组织者一定不会让你那么顺畅地完成比赛,总是会设置几个红灯,以及一些来自其他方向的车流以阻挡和减速。但是胜利终将属于坚持不懈者!

有的时候我会获得奖牌,奖励是可以在餐厅里吃上一顿早饭(如果是金牌,饭菜就特别丰富);有时候获得名次,这还来得及从餐厅打包一点啥到办公室,不过粥啊豆浆啊就别想了;极其个别的日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我空手而至,没有为祖国和人民赢得荣誉,所以什么也吃不上,要熬到中午,肚子咕噜得要挨领导的骂:“上班时,不要发出这种声音”!——其实我觉得这种唯金牌论是要不得的,怎么可以这样呢?我们选手付出了汗水、付出了努力,胜负乃竞技体育之常事,每个拼搏者都是英雄,英雄就应该得到早饭嘛!

当然,从个人来讲,我不能满足于已经取得的成绩和辉煌,要继续“三从一大”的原则,刻苦训练,为国争光,提高我国木人运动的水平,力争突破,力争让它进入2008北京奥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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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奥运 漫漫人生

抛掉金牌奖牌榜上一城一地的得失吧,奥运会上的理智与情感已经足够让人回味无穷。

从一开始女足的8球惨败,到李卓的意外失金,王克楠鬼使神差的落水,再到体操队的接连“跌倒”,林丹的首轮出局直到男单的全军覆没……郁闷一波波来袭,还好意外的惊喜总是不失时机前来补偿,洗东妹的闪电夺金,朱启南恍若置身事外的第一,贾占波那“天上掉馅饼”般的胜利,李婷/孙甜甜两位姑娘的超完美风暴,王旭的摔跤首金……
——1、那些太想要的、太觉得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往往越得不到;2、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3、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雅典娜在把王克楠和萨乌丁推下水之后,心怀愧疚地把美国人的枪口拨了小小的角度。

滕海滨的金牌,中国体操队唯一的金牌,发生在那些媒体争先恐后把脏水泼在这个在团体赛中多次失误的年轻人身上;男篮大爆发,姚明再发威,李楠在世界冠军面前投中的三分比他前面所有场次的加起来还多,1分,奇迹般的胜利!如果不是世界冠军就此被送回老家,保不准大家又要猜测一桩笑纳人情的美事,幸亏有了塞黑人的眼泪来帮我们洗涤清白。腾海滨和中国男篮,都抡圆胳膊抽了王八蛋媒体们一记大嘴巴,抽的是那些落井下石说滕“超低水平的拙劣发挥有目共睹”的《天府早报》们,抽的是那些此前就直接忙不迭用大标题宣告男篮“梦碎”“回家”,因梦六失利而嘲讽哈里斯无能的人。
——男儿当自强,面对闲言碎语无良宵小,走自己的路,让时间和事实来证明谁是乌龟谁是好汉。

杜丽的首金造就新一位“美女选手”,唐功红的力挺100金同样让所有观众为这陡增的10公斤心脏停跳然后又瞬间爆炸。然而苍蝇般的记者们包围了杜丽,对于陶璐娜、占旭刚,被遗忘和被冷落,甚至是被中伤和被挖苦。从这些对比里你简直可以总结出一百条定律。——1、中国人特别喜欢数字和象征,这后边是幼稚?是形式主义?2、美女总是占便宜,射击和举重同样不属于普及程度高的运动,但今后一段时间内,围绕杜丽的采访、活动和赞助、广告大约比唐功红要多得多。3、成王败寇,新人换旧人,体育圈跟整个社会一样世态炎凉,甚至媒体人的天性凉薄还要更胜一筹。4、如果你不选择功成名就激流勇退,你就必须要做好一败涂地英名尽扫的准备。5、一份辛劳一份收获,没有十吨百吨汗水,关键时刻你啥都挺不了。6、如果你割了双眼皮,一定会被人八卦出去,没有不透风的墙……

谁最黑?裁判最黑!何影、谭雪的遗憾多少起于裁判,男花三剑客就更是被看不见的黑手生生抢去金牌。哦,错了,是看得见的黑手,连国际剑联的主席也当场说sorry,该裁判赛后更是被取消两年资格,但是金牌飞了。韩国人的金牌被裁判偷偷送给了美国,一波未平;涅莫夫被裁判黑掉后全场观众齐嘘十分钟,裁判竟然重新打分,一波再起。游泳、马术、举重、女足……裁判也是人,能够被原谅的“人都会犯错误”,不能被原谅的“人总想捞点好处”“人总是有所偏颇”。

谁说奥运远离政治?朝韩的联袂入场就是政治风向标。伊朗人拒绝同以色列人比赛,伊拉克足球队一赢球,布什的竞选广告里就以此证明给了伊拉克多少自由,球员们高叫不要布什的掌声,只要美国从伊拉克撤走。还有裁判问题,还有柔道设项、乒羽规则、击剑偏向……每个角落都藏着利益,藏着国家实力,藏着复杂的因素。

谁说奥运远离战争?看看我们每天读的新闻和评论,离开征战、将帅、斩杀、胜败、仇恨这些弥漫硝烟炮火血腥的词语,记者甚至都写不出文章来。语言对人类思维和社会的建构力量之大,在我们每天不经意间,一种思维方式或社会风气已经潜移默化。难怪输了被骂成民族败类,赢了要捧上九霄云端,难怪运动员压力那样巨大仿佛真要去捐躯赴国难。其实这本来是游戏,本来无涉生死,胜负乃常事,可是从语言文字里我们都在强化它的残酷一面。

谁最无耻?造假瞎编的媒体最无耻。《哈尔滨日报》爆料“钞票是刺激张国政的最好武器”称赛前教练向张挥舞信用卡给他带来的动力,立时大小苍蝇逐臭而来,甚至在当事人辟谣,李富荣怒称“没有实力,就是把银行搬来也没用”之后,仍有媒体评论所谓辟谣的逻辑,认为人喜欢钱天经地义,没必要把运动员搬上神坛。可是如果你们有脑子的话,这不是张国政能不能、该不该的问题,而是究竟有没有这样事实的问题。打个比方,甲最近娶了个老婆很高兴,乙却四处公布:甲娶老婆是因为想上她!甲出来辟谣说我爱我老婆!这时候乙的同党还要跑出来骂,既然娶了老婆都要上那就不要否认了,不要把你的爱情捧上神坛嘛!——乙为了上老婆而娶老婆是乙的权利,但不该把这样的动机强加给别人。我建议张国政和他的教练诉诸法律。

类似的假新闻还有一把,《新京报》体育版隔天就会出来几条,中国前三天势头旺就有新闻写团部要保三争二,接下来沉闷两天就写“眼看原定30金的目标难以实现”,可是记者哪只耳朵听见这样的说法了?而且还要用直接引语。

此外《长沙晚报》独家的两条消息曾让愤怒的国民炸开了锅,至今仍余波未了,那就是所谓中篮协高层人士称姚明是NBA惯出的毛病并因此要限制中国球员留洋,以及团部官员斥姚明直言是破坏分裂。我没有求证,但个人怀疑这是假新闻——这两条是《长沙晚报》的独家,而这个媒体或者这名记者都属于无名之辈,那么这些高层人士的话他何从知悉?如果是新闻发布会,那么会有多家媒体报道这些话;如果是打电话或者私下采访,我看还轮不到他,这家媒体也没有雅典奥运正式采访证,记者区、奥运村全都进不去,官员们又干嘛冲他发这通牢骚?如果我的怀疑是真的,那么这无疑是影响更恶劣的假新闻。

媒体其他让人厌恶之处多了,热炒花边就不算什么,势利凉薄也早在意料,可是当他们辱骂本国女球员“精神例假”的时候,让蹦了一天的赵蕊蕊对着镜头“再蹦一蹦”的时候,对满身伤痛的李雪梅报以讥讽“跑出业余成绩”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是哀其没大脑的不幸,还是怒其没道德的不仁不义?

算了,还是感谢央视吧!只要你有足够肚量忍受其愚蠢,大约还是可以得到无数鲜活闹剧或段子材料,供你茶余饭后和朋友同乐。

英雄和庸才,惊喜与失望,名利与纠纷,政治和战争,花边与谣言,大众与媒体,生活中有的,奥运都有。奥运真精彩,如果你只看金牌榜,可真是损失惨重啊。

相关文章:KGB 中国的金牌主义
VISTA 中国与奥运会以及金牌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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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g遭遇奥运新闻管制?

关于奥运会对新闻报道的有关规定,尤其是互联网,包括blog的一些规定,我在从前的日志中有所提及:040225 第28届雅典奥运会互联网指南040226 奥运和商业化

对于这些规定,质疑是一直存在的。比如cnblog上的。比如今天看到的德国blog站点上的:Be there with a Blogger

一种新媒介进入社会的时候,难免遇到与旧有体制、利益分配等冲突之处,于是在一些领域遭到抵制或者缓行。不过互联网可不算是新媒介了,国际奥委会的反应也太慢了点吧。

题外话,看到一些观众写奥运的blog,不过迄今为止精彩的不多。大头绿豆同学的或者是一朵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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